林棟哲微笑著示意他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對方。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他知道的那個周楠，前世爆火電視劇《人世間》裡，那個身世複雜卻品性極佳，最後見義勇為客死異鄉的周秉昆義子。
那份源自骨子裡的真誠和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太相符的沉穩，與電視劇中的形象隱隱重合。他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彷彿只是第一次見到一個普通的學弟。
“聽趙明說，你程式設計很強。”
林棟哲切入正題，用的是中文，拉近距離。
“趙師兄過獎了，只是比較感興趣。”
周楠謙虛地回答，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
林棟哲沒有首接丟擲LinOffice的完整概念，而是從技術角度入手。他故意提出了一些關於圖形介面原理、即時排版演算法、資料結構在文件處理中應用的前沿問題，這些問題既考驗基礎，也窺探對方對新技術趨勢的敏感度。
周楠起初有些拘謹，但一談到技術，眼神立刻變得專注而明亮。他邏輯清晰地分析問題，給出的回答不僅基礎紮實，偶爾還能提出一些自己的獨到見解，顯示出優秀的思維潛力。
“如果，讓你設計一個軟體，能讓使用者在螢幕上首接看到最終打印出來的樣子，你會從哪些方面考慮架構？”
林棟哲丟擲了核心問題。
周楠思考了片刻，認真地說：
“我覺得關鍵在於一個獨立於顯示裝置的頁面描述模組，以及一個能夠精確對映螢幕畫素和印表機點的渲染引擎。資料結構和演算法效率會是瓶頸……”
他侃侃而談，雖然想法還不成熟，但方向與林棟哲不謀而合。
林棟哲心中暗暗點頭。技術能力過關，思維有靈性。
交流中，林棟哲也在考察著周楠的人品和心性。他談及團隊合作的重要性，提及可能會佔用不少課餘時間。周楠表示，只要專案有意義，他願意投入，並且對保密和責任有清晰的認知。
“學長不僅在學術上成就斐然，之前在中日圍棋擂臺賽上為國爭光，更是我們所有清華學子的驕傲。能和學長一起做專案，是我的榮幸。”
談話末了，周楠由衷地說道，眼神里的崇敬清晰可見。
林棟哲看著周楠清澈而帶著真誠敬意的眼神，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他被槍擊身亡的悲劇結局。他心中微微一沉，但面上依舊保持溫和的笑容。
“專案還處於非常早期的階段，可能會很辛苦，也有不確定性。”
林棟哲坦誠道，
“但我相信它的潛力。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先以兼職顧問的形式開始，按小時支付報酬。等公司正式成立後，再談更長期的合作方式，包括股權激勵。”
他沒有立刻要求對方全身心投入，給出了一個靈活且有誠意的選擇。
周楠幾乎沒有猶豫：
“我願意嘗試，林學長。我相信您的眼光。”
“好。”
林棟哲伸出手，
“歡迎加入。具體細節，等我這邊準備好，再詳細溝通。”
看著周楠離開時充滿幹勁的背影，林棟哲知道，他又多了一位同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