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羅奧圖一處由倉庫改造的活動空間裡，幾十個簡陋的展位擠在一起，構成了這個小型科技沙龍Demo日的全部。這裡是矽谷夢想的起點，充斥著各種奇思妙想和尚未打磨的粗糙原型。
Lintech的展位被安排在靠近角落的偏僻位置，毫不起眼。展臺上只放著一臺執行著LinOffice初版軟體的電腦，連個像樣的宣傳海報都沒有。
周楠、李哲和張毅站在展位後，看著不遠處其他展位前聚集的人群，那些展示著新型資料庫架構、圖形加速卡甚至是“智慧烤麵包機”的團隊，正口若懸河地吸引著潛在的投資人和好奇的技術愛好者。
他們這裡，門可羅雀。
偶爾有人路過，瞥一眼他們螢幕上那略顯樸素的文字編輯介面，便興致缺缺地走開。在這個硬體和底層技術更受追捧的環境裡，一個“文字處理軟體”聽起來太過平凡，甚至有些過時。
“我就說我們應該把‘顛覆辦公體驗’的口號打出來！”
李哲有些焦躁地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口號沒用，他們看不懂。”
張毅抱著手臂，語氣依舊冷靜，但緊抿的嘴唇透露了他的緊張。
周楠則不斷檢查著演示程式，確保萬無一失，額角微微見汗。
就在這時，林棟哲到了，掃了一眼冷清的展位，臉上沒什麼意外表情。
林棟哲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酒香也怕巷子深。等著。”
他沒有急於吆喝，而是不慌不忙地挽起襯衫袖子，坐在了電腦前。
他沒有啟動任何複雜的演示指令碼，只是打開了LinOffice，建立了一個空白文件。
然後，他開始“寫”東西。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流暢敲擊，打出了一段關於斯坦福校園的簡單描述。接著，他移動滑鼠，僅僅是移動滑鼠這個動作，就吸引住了旁邊一個路過的、頭髮亂糟糟的工程師的目光。在這個命令列介面仍是主流的時代，流暢的滑鼠操作本身就帶著一種未來感。
林棟哲選中了標題，在頂部的下拉選單中選擇了“標題一”。瞬間，標題字型變大、加粗、居中。他又選中一段文字，點選了工具欄上的“B”和“I”按鈕，文字立刻變成了粗體和斜體。
“WTF…”那個亂髮工程師忍不住低撥出聲，下意識地湊近了幾步，
“這…這是什麼？你首接在螢幕上看到了格式？”
他的驚呼引來了旁邊的兩個人。
林棟哲沒有回答，繼續演示。他插入了一個簡單的表格，用滑鼠調整列寬；他又嘗試調整頁邊距，螢幕上的頁面佈局即時跟著變化。
“所見即所得！這是真正的所見即所得！”
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年輕人激動地喊道，手裡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人群開始像鐵屑被磁鐵吸引一樣，向這個角落匯聚。
林棟哲這才抬起頭，面向圍攏過來的人群，聲音清晰而平穩：
“如各位所見，這是Lintech正在開發的文字處理軟體，LinOffice。它的核心是，讓你在螢幕上看到的，就是你將要打印出來的。”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更具衝擊力的功能：
“而且，它能自動檢查一些常見的拼寫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