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有些意外。
“沈市長認識他？”
沈鈞儒笑了。
“算認識。東風汽車的原副總工程師，中國第一代汽車人。當年我在二汽那邊調研，就是他接待的。那是個真正的技術人，一輩子跟汽車打交道，肚子裡有貨。”
他頓了頓，看著林棟哲。
“你能把他挖來？他在東風乾了二十多年，那是大國企，還是副總工，說走就能走？”
林棟哲點點頭。
“己經談好了。春節後他正式辭職，三月份到上滬報到。他跟我說，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中國人自己造的車，能開到國際市場上。”
沈鈞儒深深看了他一眼。
“棟哲啊，你知道陳振華在東風乾了多少年嗎？”
“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一個大國企的副總工，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人沒接觸過。能被你挖動，你這是怎麼說服他的？”
林棟哲沉默了幾秒。
“因為我和陳總工有共同的理想吧。他想造中國人自己的車，我想讓中國汽車工業少走十年彎路。他覺得跟著我能幹成事，就來了。”
沈鈞儒點點頭，沒有再問。
他看著林棟哲。
“地，政府可以給。但有一點——”
他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你必須保證，這些地，是用在刀刃上的。不能囤著，不能炒，不能轉手倒賣。有些企業，拿了地，幾年不動工，等著地價漲了轉手賣掉，賺快錢。這種人，我見一個打一個。”
林棟哲站起身。
“沈市長，我向您保證——這些地，每一寸，都會變成工廠，變成裝置，變成技術，變成中國人的飯碗。三年之內，您隨時可以去檢查。如果發現有一寸地是閒置的，您收回，我認罰。”
沈鈞儒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批了。”
交流過初步意見，接下來才是一場真正的“攻堅戰”。
規劃局拿出地圖，鋪在長條桌上。那是一張巨大的規劃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顏色。規劃局長指著上面標註的每一塊地，講解著每一塊地的性質、現狀、審批進度。
“這塊地，原本是規劃給電子工業園的，但現在專案還沒落地，可以調整。”
“這塊地，是農業用地，需要報市裡審批轉性，流程比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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