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書房喝茶。”
書房不大，十幾平米，但收拾得很整潔。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理論著作、經濟類書籍，還有幾排整整齊齊的檔案合訂本，書脊上貼著標籤。書桌上攤著幾份紅標頭檔案，旁邊的一個菸灰缸裡有兩個菸頭。
林武峰在書桌後的椅子上坐下，從茶几下層拿出一個紫砂茶壺，兩個茶杯，開始泡茶。動作不緊不慢，燙壺、洗茶、沖泡、分杯，行雲流水，顯然是熟手。
“這是上次去武夷山開會，人家送的巖茶。”
他把一杯茶推到林棟哲面前，茶湯橙黃透亮，熱氣嫋嫋。
“嚐嚐。”
林棟哲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入口微澀，隨即回甘，滿口生香，喉嚨裡都是暖暖的。
“好茶。”
父子倆沉默了幾秒。
“上滬那邊，地拿下來了？”
林武峰先開口。
林棟哲點點頭。
“拿下來了。兩千畝，在張江。位置不錯，交通也方便。”
林武峰眉頭微微一挑。
“兩千畝？沈鈞儒批的？”
“他和李國華一起定的。沈市長親自拍板，當場打電話把幾個局長叫來，當場敲定。規劃局、國土局、經發局，一個不落。”
林武峰沉默了幾秒，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沈鈞儒這個人，有眼光，有魄力。”
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同輩人的欣賞。
“他在上滬幹了十幾年，從區裡一步步上來，懂經濟，也懂人。你這些專案落在他手裡，算是找對人了。換個人，未必有這個魄力。”
林棟哲點點頭，沒有說話。
林武峰放下茶杯，看著他。
“你上次打電話問我，要不要把專案放漢東，你的想法，我懂。”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是想給爸做點政績，是吧？”
林棟哲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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