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對。
然後把 LinkPods塞進耳朵裡。
大螢幕的音箱安靜了。
全場安靜了。
林棟哲站在臺上，耳朵裡塞著那個小小的白色東西。他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
“你們聽不到。”
他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來，但音樂，只有他一個人聽得見。
他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孩子氣的得意。
“這感覺，很奇怪。整個大廳，一千二百個人，只有我一個人在聽音樂。你們什麼都聽不到。”
他頓了頓。
“但你們能看到，我在聽。”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千二百雙眼睛看著他。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所有人都在想象，那耳朵裡的聲音，是什麼感覺。
然後他把 LinkPods從耳朵裡取出來。
“音樂，應該是自由的。不應該是被線拴著的。”
臺下的掌聲，這一次，是炸開的。
不是禮貌性的，不是應付式的。是從心裡湧出來的，像潮水一樣，一層一層地湧上來。有人站起來，有人拼命鼓掌，有人張著嘴，眼睛亮得嚇人。
一個記者坐在第三排，手裡的錄音筆掉在地上，他根本沒發現。他盯著臺上那臺手機，盯著那個小小的東西，嘴唇在動。
旁邊的同事聽見他在說：“這他媽是什麼……這他媽是什麼……”
旁邊一個從鵬城趕來的手機代理商，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此刻他的領帶歪了，手撐在前排椅背上，身體前傾，像要撲上去。
他的助手在旁邊小聲說：“王總，您沒事吧？”他沒回答。他的眼睛一首盯著那臺手機。
林棟哲站在臺上，等掌聲稍歇。
“LinkPhone，有三種容量。4GB，8GB，16GB。”
大螢幕上出現了三行字。
“4GB，西千九百九十九元。”
“8GB，五千九百九十九元。”
“16GB，六千九百九十九元。”
臺下又安靜了。這個價格，是當時市面上最貴手機的兩倍。諾基亞的旗艦機，賣三千多。摩托羅拉的，也差不多。
但沒有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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