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央視《新聞聯播》用了西十五秒報道了LinkPhone釋出會。畫面裡，林棟哲站在臺上，把手指按在進度條上，往右一拖。播音員說：“我國自主創新又結碩果，由林氏科技研發的LinkPhone智慧手機，昨日在上滬釋出。這款產品擁有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的作業系統和核心晶片，標誌著我國在高階消費電子領域實現了從跟跑到領跑的跨越。”
西十五秒。在這個時代，一個消費電子產品能上《新聞聯播》，本身就是一條新聞。
晚上八點，林氏科技研發中心。
“林總，生產線扛不住了。”
倪光南對著林棟哲說。
“怎麼了？”
“加單。日本那邊，軟銀追加了五十萬臺。歐洲那邊，沃達豐要三十萬臺。美國那邊，AT&T的人己經到上滬了，說想談獨家代理。”
林棟哲沉默了一下。
“現在的產能呢？”
“年底前能出一百二十萬臺。明年一季度再擴一條線。但問題是，按這個勢頭，到明年年中，我們至少缺三百萬臺的產能。”
“擴。三百萬不夠就五百萬。錢不是問題。”
晚上九點，林棟哲回到湖南路老洋房。梁思申在客廳裡坐著，茶几上放著電腦，螢幕上是新浪科技的頭條。她抬起頭，看著他。
“回來了？”
“嗯。”
“吃飯了嗎？”
“吃了。在研發中心跟倪總一起吃的盒飯。”
梁思申沒說話，站起來，去廚房端了一碗湯出來。是排骨湯，還冒著熱氣。
“喝點。媽今天燉的，說給你補補。”
林棟哲接過碗，喝了一口。
斯、真燙。
“曦曦呢？”
“睡了。下午在幼兒園跟小朋友顯擺，說他爸爸做了一個全世界最厲害的手機。老師打電話來，說他在班上講了二十分鐘，攔都攔不住。”
林棟哲哈哈大笑。
“然後呢？”
“然後老師說，能不能請你去幼兒園講一節課。孩子們都想聽。”
林棟哲想了想。
“行。等忙完這陣。”
梁思申看著他，沒說話。他瘦了。釋出會前那一個月，他天天泡在研發中心，每天只睡西五個小時。西裝還是那身西裝，但領口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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