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站在車旁邊，把手裡的遙控器放回口袋。
“它叫扶搖。”
他轉過身，看著大螢幕。螢幕上出現了兩個漢字——“扶搖”。
“出自《莊子》——‘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什麼意思？就是乘著旋風，飛到九萬里的高空。”
他走到車前，把手放在引擎蓋上。
“這是一臺電動車。”
臺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電動車，不是什麼新鮮詞。高爾夫球場上的電瓶車，公園裡的遊覽車，都是電動車。但那些東西，跟面前這輛車，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電動車。”
他開啟引擎蓋。裡面不是發動機，是一個儲物箱，空間不小。
“沒有發動機，沒有變速箱，沒有排氣管。這輛車，只有三個東西——電池、電機、電控。所以這裡是個前備箱，也能裝東西。”
他走到車身側面，蹲下來，指著底盤。臺下的人看不見，但大螢幕上出現了底盤的透檢視——一整塊平板狀的電池包，鋪滿了整個車底，像一塊巨大的巧克力。前後軸上各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電機，銀色的，泛著金屬的光澤。
“電池，是林氏科技自主研發的石墨烯電池。能量密度，每公斤一千瓦時。什麼概念？市面上最好的鋰電，每公斤兩百瓦時。我們是它的五倍。”
他站起來。
“所以，這臺扶搖的續航是六百公里。”
“六百公里？不可能。”
臺下有人站起來了。不是記者，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手裡拿著筆記本，筆掉在地上，忘了撿。他是美國特斯拉公司的代表。六百公里，還沒上市的特斯拉Roadster的引數是三百二十公里。他們還沒上市，就己經落後了。
林棟哲看著他，笑了笑。
“您開過就知道。”
他站起來，走到車尾。後備箱打開了，不大，但夠用。箱子裡放著一個充電線包。
“電機，也是我們自主研發的。零到一百公里加速，三點九秒。”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氣。三點九秒。保時捷911 Turbo的零百加速是西秒二。法拉利F430是西秒。這臺電動車，比法拉利快，比保時捷快。
林棟哲走到車門邊，拉開車門。沒有門把手，車門是從裡面推開的，按鈕在扶手上。內飾是淺灰色的，簡潔，乾淨。可見的地方都用皮革包覆著。沒有儀表盤，沒有密密麻麻的按鈕。只有一塊大螢幕，橫在中控臺上，跟LinkPhone的螢幕一樣。
“中控，是LinkPhone的放大版。一樣的作業系統，一樣的互動邏輯。你用手指點一下，就能開空調。點一下，就能聽歌。點一下，就能導航。所有功能，都在螢幕上操作。沒有按鈕，沒有旋鈕，沒有那些你從來不用的小按鍵。”
他坐進駕駛座，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螢幕亮了，顯示著地圖，一個藍色的點在地圖中央閃爍。他又點了一下，彈出一個介面，上面寫著——“自動駕駛”。
他把手放在方向盤上。
“最重要的是，這臺車，會自己開。”
臺下有人喊了一聲：“什麼？！”
他沒有重複。大螢幕上出現了一段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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