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被他抱得往後仰了半步，手裡的物資筐差點脫手。
他穩住身形，也笑著拍了拍秦朗的背：“老秦，我就知道是你這小子帶隊過來的。怎麼，你不在軍部好好待著，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幹什麼？”
秦朗鬆開他，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的目光從霍大的肩膀掃到腰腹，又從腰腹掃到肩膀，然後眯起眼睛，語氣帶著一種老友重逢時特有的那種損勁兒：“老霍，你是不是胖了？這身板，跟以前在邊境的時候比，簡首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說著還伸手拍了拍霍大的肩膀，“以前你那是精瘦精瘦的，現在這一身，結實了不少啊。”
霍大的臉瞬間黑了：“你才胖了。我這是肌肉，懂不懂？在農場天天干活，搬貨、卸貨、挖渠、搭棚，哪樣不是體力活？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坐在指揮室裡看星圖就能長肉？”
秦朗被他懟了也不惱，嘿嘿笑了兩聲：“行行行，肌肉，肌肉。”
他轉而看向霍大身後那些拎著物資筐的人，目光在那些筐子上來回掃了一圈。
“我說老霍，你們這送的啥？這麼一大堆，是打算把我們整個營區的人都喂的跟你一樣胖嗎？”
霍大白了他一眼：“瓜果蔬菜，米麵糧油，我們老闆特意吩咐送過來的，給你們接風。”
秦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個筐子前，彎腰往裡看了一眼，然後伸手從裡面撈出一顆紅彤彤的番茄，在衣襟上蹭了兩下就咬了一口。
汁水濺出來，他嚼了兩下，整個人都怔住了。
然後他又嚼了兩下，嚥下去，抬頭看向霍大，眼神和剛才完全不同了：“老霍，這番茄……怎麼這麼好吃？”
霍大看到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農場自己種的，當然好吃。我們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往你們那送不少食材，你別說你沒吃過。”
秦朗又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嘿嘿，吃是吃過，我就是覺的，現在吃的比之前吃的還要好吃很多。”
他沒說完，又咬了一口。
霍二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探著腦袋看了秦朗手裡的番茄一眼，然後滿臉自豪地說：“秦哥，我們農場的番茄是最好吃的，在首都星那邊，排隊都買不到。平時劉嬸做番茄炒蛋，我們一頓能吃三大碗米飯。”
他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就是這麼吃胖的。”
秦朗上下打量了一下霍二，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哪兒是吃胖的，這分明是壯實了。以前在邊境的時候你瘦得跟竹竿似的，現在看著有勁兒多了。”
霍二被誇得不好意思起來，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霍大站在旁邊，看著秦朗和霍二你來我往地聊天，忽然覺得，有些東西雖然隔了幾年，但好像從來沒變過。
秦朗還是那個說話沒正經的老秦，霍二還是那個憨憨的霍二，而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物資筐，又看了看遠處那片正在搭建的營房，忽然覺得，這個農場確實讓他變了不少。
但他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秦朗吃完了那顆番茄，把番茄蒂往垃圾桶裡一扔，然後湊到霍大面前，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賤兮兮的語氣開口了：“老霍，我還聽說你們農場養了咕咕雞和裂殼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