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裡最真實的想法是,憑什麼第一軍部的人就能吃上?
有人換了個話題,試圖打破這種讓人有些難以忍受的安靜:“第一軍部的人……他們吃了那些東西,精神力是不是真的會變好?”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
因為他們不知道答案,但他們都聽說過那些傳言。
首富農場的果蔬能療愈精神力損傷。
第一軍部計程車兵們每天吃著那些東西,精神力和身體素質都在慢慢變好。
而他們第五軍部計程車兵,依然喝著營養液,守著營區,看著別人變得更好。
那種差距感像一層薄霧,無聲無息地籠罩下來,讓他們說不出哪裡不對,但就是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當晚的營地巡邏比平時更安靜,沒有人說笑。
年輕計程車兵坐在營房門口發了一會兒呆,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看了一眼遠處那片黑沉沉的田野,然後轉身走回營房,什麼也沒說。
楊上校在帳篷裡坐了很久。
他知道士氣正在微妙地發生變化,但他說不出什麼有分量的話來扭轉局面。
他能說的只有服從命令。
那西個字解決不了士兵們心裡的落差,也無法撫平他們對農場飯菜的嚮往。他只能坐在那裡,繼續看地圖,繼續等待一個能打破僵局的時機。
第二天傍晚,那輛淺綠色的運輸車又來了。
和昨天一樣,它沿著土路穩穩地開到第一軍部門口,熄火,車廂開啟,農場的工作人員搬出一摞摞保溫箱和幾個冒著熱氣的保溫桶。
這次送來的東西比昨天更多,那幾個保溫桶在暮色中格外顯眼,蓋子縫隙裡飄出一縷縷白氣,帶著一種能穿透幾百米距離的濃郁香氣,順著風飄到第五軍部營地的方向。
年輕士兵正在營地外圍站崗,聞到那股氣味的時候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別過臉去,假裝什麼都沒聞到。
但那股香氣像長了腳一樣鑽進他的鼻腔,讓他肚子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響動。
他咬了咬後槽牙,把目光移向更遠處的地平線,但那股雞湯的味道依然在空氣裡盤旋了很久才散掉。
霍二跳下車,把最後一摞飯盒碼好,首起腰,看著秦朗慢悠悠地走出來。
秦朗今天換了一身常服,臉上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笑意,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了。
他接過霍二遞來的飯盒,掀開蓋子看了一眼,然後往第五軍部的方向瞥了一眼,才笑著說:“辛苦辛苦,這味道隔著幾里地都能聞到。”
霍二憨憨地笑了笑:“今天的湯是劉嬸用老母雞燉的,加了菌菇,熬了一整個下午。你們慢慢吃,明天我再送。”
秦朗點了點頭,端著飯盒在營地門口站了一會兒,不急著進去。
他夾了一塊紅燒雞塊,慢慢地嚼,像是在品味什麼稀世珍品,目光還不時往第五軍部營地的方向飄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