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客氣而周全,但那種客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承嶼經常提起你。”
她沒有等蘇楹回答,又轉向霍承嶼,“既然你在這兒,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說。軍務上的事。”
霍承嶼沒有動:“明天再說。”
宮攬月笑了一下:“明天我就走了。就現在,幾分鐘。”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豪豬屍體,“反正你的豬也抓到了,不如趁這個時間聊幾句。”
蘇楹站在旁邊,沒有吱聲。
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兩人說話。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確實挺養眼的。
可惜那美女看她的眼裡充滿了敵意。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黑豪豬屍體,又看了一眼宮攬月臉上那副略帶得意而坦然的表情,然後對霍承嶼說了一句:“你先處理你的事。我們收拾東西。”
她轉身朝網陣走去,開始帶著霍大幾人彎腰收拾那些被掙扎扯亂的繩網。
霍承嶼站在原地,看著她彎腰收拾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宮攬月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宮攬月,下次不要在沒有確認目標的情況下開槍。”
他的語氣很平,沒有任何情緒,但卻讓人聽出了其中的不滿。
宮攬月看著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先是愣了一瞬,然後忽然笑起來:“好,下次一定確認。”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別生氣,大不了我賠你一個。”
她看了一眼蘇楹的方向,目光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瞬,然後轉身朝懸浮車走去。
霍承嶼還站在原地看著蘇楹彎腰收網的身影。
不遠處的懸浮車艙門關上了,燈光熄滅,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風重新吹過荒蕪的地面,揚起細碎的沙粒,打在防護服上沙沙作響。
霍承嶼攥緊手裡的槍,大步朝蘇楹走過去,蹲下來幫她把散落的網繩攏成一束,然後低低開口:“今天還要繼續佈設陷阱嗎?”
蘇楹沒有抬頭:“當然了,好不容易找到黑豪豬的蹤跡,不能浪費了。”
……
懸浮車的艙門關上之後,密封系統自動啟動,隔絕了外界的聲音和風沙。
宮攬月坐在駕駛座上,臉上的笑容在艙門閉合的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沒有立刻啟動懸浮車,只是坐在那裡,手指搭在操控杆上,目光透過前方的舷窗看著遠處那兩個彎腰收網的身影。
霍承嶼蹲在蘇楹旁邊,幫她卷網繩。
助手坐在副駕駛座,從她那個角度看不到宮攬月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氣壓的變化,於是小心翼翼地開口:“殿下……您別往心裡去。那個蘇楹,怎麼能跟您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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