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情緒在胸腔裡翻湧，像一團燒不旺的火，憋得難受。可她現在的狀態，連站都快站不穩了，更別說打。
角都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她虛虛一抓。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西面八方湧來，裹住她的身體，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那股力量柔和卻不可抗拒，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掐著她的腰，把她往角都的方向拖。
她掙扎，靈力在經脈中亂竄，可那些靈力太弱了，像斷線的風箏，根本使不上力。
“現在，乖乖過來。”
角都勾了勾手指。
時晚晚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他飄去。
她停止了掙扎。
她任由那股力量牽引著自己，一點一點靠近角都。她的頭低著，長髮垂落，遮住了臉上的表情。
角都以為窩達耶想通了，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人族女子，剛剛一副剛烈的樣子，現在不也還是妥協了嗎？
時晚晚神識沉入歸元珠，在那片灰濛濛的空間裡快速恢復。銀琅趴在她旁邊，焦急地甩著尾巴。
外面的事，它都看見了。
她的聲音在灰濛濛的空間裡響起，平靜，冰冷。
“五息之後，我會被他攬在懷裡。你從空間裡出來，背後偷襲，全力一擊。”
銀琅站起身，那雙琉璃色的眼眸裡，殺意翻湧。
“然後呢？”
“然後我斬。”
銀琅的耳朵豎起來，意念裡傳來一個字：好。
“那是我距離他最近的時候，混沌開天斬，貼臉。三個目標，一劍斬過去。不死也讓他們脫層皮。”
銀琅點頭。
時晚晚深吸一口氣，意識退出歸元珠。
現實世界，她己經飄到角都面前三丈處。
那魁梧男子和嬌小女子站在角都身後，一左一右，像兩條忠心的狗。角都負手而立，嘴角掛著笑，看著時晚晚那張蒼白的臉，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時晚晚沒有說話。
她在算距離。三丈，兩丈，一丈——
五尺。
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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