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虛空忽然浮現兩道淺灰色的網兜。網兜不大，剛好能罩住一頭翼展五丈的巨禽。它們從虛空中無聲無息地浮現，像兩張張開的嘴，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金烈閃躲不及，一頭扎進網兜。網兜收攏，把他整個人裹在裡面。青鸞緊隨其後，同樣被網兜罩住。
兩隻鳥從半空墜落，砸在星辰上，滾了幾圈。金烈掙扎著站起來，利爪撕扯網兜。爪趾劃過網面，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網兜紋絲不動。
青鸞用喙啄，用爪撕，用風刃切割。網兜表面只是泛起幾圈漣漪，連個口子都沒裂開。
時晚晚從半空落下，站在兩隻鳥面前。
“不用白費力氣了。這網兜是我自己研發的靈術，裡面蘊含幾十種法則之力，堅固得很。你們越掙扎，靈網只會纏得越緊。”
金烈不信邪。
他張開嘴，一團赤金色的火焰從喉嚨深處湧出，噴在網兜上。
網兜表面亮起一層灰濛濛的光，火焰被那層光擋住，反彈回來，濺在金烈自己身上。他的羽毛被燒焦幾根，疼得齜牙咧嘴。
青鸞也試了。風刃從她翅尖激射而出，斬在網兜上。網兜收縮，空間摺疊，那幾道風刃被扭曲的虛空彈回，割傷了她自己的尾羽。
兩隻鳥渾身是傷，氣喘吁吁。網兜還在緩慢收縮，每收緊一寸，他們的靈力就被吞噬一分。
金烈咬了咬牙，周身靈力湧動，化為人形。網兜隨之縮小，依舊裹在他身上。青鸞也變回人形，同樣被網兜纏得死死的。
兩隻鳥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憋屈和無奈。
“我認輸。”金烈咬牙。
時晚晚揮手，兩道網兜化作灰色光點消散。金烈和青鸞站起身，揉了揉被勒出紅痕的手臂，看著時晚晚，目光復雜。
金烈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盯著時晚晚看了好一會兒。
“你叫時晚晚？”
“是。”
“撫仙閣的？”
“是。”
金烈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背後羽翼展開，騰空而起。
青鸞跟在他身後，飛出幾步，回頭看了時晚晚一眼。那目光裡有不甘，有審視，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後會有期。”她說。
時晚晚點頭。
兩道身影消失在天際。
時晚晚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遠去。銀琅從岩石後面跑過來，嘴裡還叼著那枚水晶球。它跑到時晚晚面前，把球吐出來，仰頭看她。
意念傳來：我厲害吧？
時晚晚蹲下身，接過水晶球，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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