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那件事他還有那麼一點點印象。當初的自己,很喜歡去調笑自己這個長相清秀的兄弟,半開玩笑地逗她。
但好像沒有說這句話吧,自己好像說是兄妹……
兄妹兄妹……
她……誹謗我呀~!
她誹謗我呀!
見寧韻沉默不語,蕭鈺又往前走了兩步,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眼中卻充斥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她輕聲說道:“所以,韻韻兌現你的承諾吧,跟我一起共度餘生。我可以滿足你所有想要的,只要你乖乖地留在這裡。”
寧韻回過神來,“我沒說過你後面說那句話,別亂講!!”
蕭鈺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那抹陰沉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慄,彷彿周圍的溫度都陡然降低數倍,讓寧韻感覺渾身冰涼,背脊更是升騰起一股涼意。
“韻韻,過去的事何必較真呢?”蕭鈺微微眯起眼睛,聲音裡透著一絲不耐煩,“你看看現在的處境,你覺得自己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說著,她輕輕轉了個身,展示著身上的旗袍,“怎麼樣?我特意穿了你最喜歡的紫色,那時你曾說過,紫色很有韻味。”
寧韻嘴角抽了抽,好不好?那只是他當時隨口哼唱的一句話而已。
沒說,喜歡好不好?
蕭鈺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寧韻,她的眼神犀利而敏銳,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深處,想要逼迫他說出那句讓她心安的回答。
但此刻,寧韻的心緒恰似一團亂麻,往昔的回憶與當下的困境相互交織,讓他全然沒了主意,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才能從這棘手的局面中脫身。
寧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與憤怒,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的柔光,聲音也不自覺地放緩,帶著幾分滄桑與感慨:“蕭鈺,咱們相識相知四年,那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你都忘了嗎?一起在圖書館熬夜複習,為一道題爭得面紅耳赤;一起逃晚自習,爬山看流星許願;一起在宿舍裡吃著廉價的泡麵,卻邊吃邊分享著各自天馬行空的夢想,笑得前仰後合;一起通宵達旦地打遊戲,為了團隊的勝利,拼盡全力,歡呼雀躍或是懊惱嘆息。
還有啊!!一起在球場上揮灑汗水,你摔破膝蓋,我扶著你一瘸一拐地去醫務室;還有那次去野外露營,遇到暴雨,咱們擠在狹小的帳篷裡互相打氣,凍得瑟瑟發抖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更別提大一的時候出去採景,山路崎嶇,你一個不小心,差點失足跌入山崖,是我眼疾手快,死死地拉住你,才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些時光,難道你都忘了嗎?咱們是兄弟啊,曾經那麼純粹的情誼,你怎麼能說扔就扔?”
蕭鈺靜靜地聽著,臉上的陰鷙之色微微一滯,像是被這些回憶短暫地觸動了心絃,眼眸深處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掙扎與茫然。
她輕輕垂下眼瞼,濃密而纖長的睫毛在她的眼窩處投下一抹淡淡的陰影。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腳尖,彷彿陷入了沉思。
地下室內的空氣變得越發沉寂而壓抑,兩人就這樣互相對峙著,誰也沒有再說話,氣氛緊張而詭異。
不知過了多久,蕭鈺再次抬眼,望向寧韻時,眼神中已不見剛才的茫然與掙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鬱與決絕。
她蓮步輕移,緩緩地朝寧韻走近,每一步都似踏在這死寂的空氣中,發出輕微卻又讓人揪心的聲響。
走到近前,她伸出右臂,仿若一條靈活的蛇,攬過寧韻的脖頸,稍一用力,將他拽至跟前,左手則輕輕撫上寧韻那俊俏而略顯疲憊的臉龐,聲音幽暗而低沉,“那些我們共同擁有的美好回憶,我怎會不記得?
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它們就像烙印,深深刻在我的心裡。
但你不知道的是,多少個夜晚,我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你入睡,看著你熟睡的面容,心中竟湧起一種瘋狂的念頭,真想把你給藏起來,藏到一個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