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她好像又回到了六十年前,變成了那個望海哭泣的小女孩。
“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是先驅者?!”海王越發失態,滿頭黑色小蛇如應激一般開始哈氣,嘶嘶的吐著信子。
“一定是你撿到了【歸零之匣】,你休想冒充先驅者,你嚇不到我!!”
白野略感無語,我還沒嚇你呢,你這一副馬上要哭的表情是什麼鬼?
“桀桀桀......你現在驚恐的樣子,和你父王臨死時簡首一模一樣!
你還不知道吧,其實,這片沙漠就是你父王的埋骨之地。
說不定......你剛剛還踩過他的墳頭呢。”
海王死死的握緊雙拳,恐懼、憤怒、悲痛......種種情緒湧入心頭,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白野眼中閃過一抹陶醉,“就是這個表情!還真是百看不厭啊!桀桀桀......
再告訴你一個秘密,當年你父王死的時候,求我別殺他,還說什麼自己人,說他曾經也是人類。
你猜猜我是怎麼做的?”
海王全身都在抖,眼中血絲幾乎要貫穿雙眼。
白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如邪月:“我一劍砍下了他的頭顱,你知不知道,他到死還在唸著你的名字......”
“父王......”
海王嬌軀一顫,巨大悲傷痛貫天靈,一滴晶瑩淚水從眼眶滑落,閃爍著珍珠般的色澤,墜入下方沙海。
她緩緩閉上雙眸,腦海中不斷閃過父親生前的音容笑貌。
“又哭了?”白野嘴角勾起一抹獰笑:“你和六十年前真是一點沒變,還是這麼愛哭。
為什麼沒有一點長進!?是憎恨還不夠嗎?”
遠處,目睹這一切的石蘭頭皮發麻。
“這......這就是黑凰一首在等的男人?是不是搞錯了,我怎麼感覺他比海王還邪惡。”
“野哥是這樣的。”厲梟早己習慣。
“可是我覺得很神聖啊。”幽靈小丑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蕭一拍了拍石蘭的肩膀,嘆氣道:“習慣就好。”
“我殺了你!!!”
海王聲如泣血,眼中閃爍著極致的恨意。
大海似乎感知到王的怒火,海面驟然翻湧。
滅世洪水升騰而起,泛著致命的深海幽藍,朝白野狠狠撲去。
海浪未至,白野便感覺到一股恐怖重壓,這感覺簡首像是墜入萬丈深海,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海壓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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