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成安卻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殿下,”李成安說,“我之前就說了,天下之大,我李成安,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以前你攔不住,現在你依然攔不住,至於說將來,你更沒有絲毫希望!”
話音一落,他忽然抬起頭,對著空無一人的北方,朗聲道:
“既然來都來了,再看下去就沒意思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就真不去了!到時候你沒折騰出結果,沒法給家裡交代,可別怪我沒出手幫你!”
蘇凌軒瞳孔微縮。什麼意思?難道——
北方天際,忽然傳來一聲朗笑。那笑聲爽朗,帶著幾分狂放,幾分得意,迴盪在蒼茫的荒野之上。
“哈哈哈——!”
笑聲未落,數道身影從北方踏空而來!
為首一人,一身白衣,腰懸長劍,面容俊朗,氣度雍容。他踏空而行,衣袂飄飄,如同九天謫仙,飄然而至。
身後跟著兩人,一個抱劍,一個負刀,正是劍一和刀無名。再往後,兩名黑衣人緊隨其後,氣息深沉如淵,竟然——也是半步問道!
大荒太子謝居安!
他落在地上,白衣勝雪,笑意盈盈,彷彿這不是兩軍對壘的邊境,而是自家後院散步。
“我的好兄弟要來我大荒做客,”他朗聲道,目光落在李成安身上,滿是笑意,“本宮怎能不來親自迎接呢?哈哈哈!”
笑聲迴盪,震得枯枝簌簌作響,而蘇凌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謝居安!”他沉聲道,“你竟敢踏足天啟境內,誰給你的膽子!”
謝居安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像是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你算是什麼玩意兒?”他淡淡道,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威壓,“本宮乃大荒名正言順的太子,就算是此刻我們分屬敵國,現在的你也應該尊稱本宮一聲——太子殿下。”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的笑意:
“難怪天啟這些年沒落了。身為皇室的蘇家,竟然連一點禮儀都不懂,這種人還派來打仗?當真是不知死活。”
蘇凌軒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
“你——”
半天,竟只憋出這一個字。
謝居安說得沒錯。
雖然他是天啟皇室內定的繼承人,但如今尚未明旨下發,嚴格來說,他還算不得天啟的太子。而謝居安,是大荒早己冊封的太子,名正言順,無可辯駁。
按照兩國交往的禮儀,他確實應該稱一聲“太子殿下”。
可這——
謝居安卻沒有放過他,他上前一步,目光逼視著蘇凌軒,語氣愈發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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