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天運山。
李成安抱著沉睡的孩子,和林傾婉站立在禁地門前。
“傾婉,此去,我們恐怕就回不來了!”
林傾婉搖了搖頭:“夫君在哪兒,家就在哪兒,我們都沒得選!”
李成安點了點頭:“為人父母,註定便要為兒女謀劃,長生只是一個乖孩子,他沒有做錯什麼,它們既然要算計長生,我這個當爹的,總不能什麼都不做,該安排的都己經安排了,我們就去看看,那所謂的諸神,到底有多強!”
“好,那就聽夫君的,去看看,它們憑什麼敢算計我們的兒子!”
......
那道巨大的石門在沉寂了八年之後,再次被開啟。
沒有人知道那扇門之後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知道從裡面走出來的幾個人帶著什麼去了哪裡。只是從那天起,李成安、林傾婉、天成,以及那個七歲的男孩兒,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人的視野之中。
關於這位世子的傳言,卻像燎原的野火一樣在民間流傳開來,成了無數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有人說他去了極北之地尋找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有人說他帶著家人隱居在了某座不為人知的山谷之中,還有人說他己經死了——死在禁地深處那場無人得見的戰鬥裡。
說法千奇百怪,眾說紛紜,但沒有一個人能夠證實任何一種,只是他留下的隱龍山和大乾,正在悄然改變著世間的一切!
......
五千年後。
極北之地。
茫茫冰原在慘白的天空下綿延到天際盡頭,千年不化的冰雪覆蓋著每一寸土地,寒風呼嘯著從冰峰之間穿過,捲起漫天雪屑,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這裡沒有生靈,沒有樹木,只有一望無際的、沉默的白。
某一刻,冰原上空的空間忽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赤紅色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半空中。她穿著一身赤紅如火的衣裙,長髮半黑半白,在背後分開成涇渭分明的兩色。
她的面容冰冷而絕美,瞳孔深處流轉著赤金色的光,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周圍的寒風都為之停滯了片刻。
“就是這裡嗎?”
她懸浮在冰原上空,低頭看著腳下那片厚重的冰川,沉默了一瞬,然後抬手,一劍揮出。
劍光無聲,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鋒利。冰川從中間裂開,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兩側掰開,裂縫越來越寬、越來越深,冰雪崩塌發出沉悶的轟鳴,露出深處一片被冰層包裹了數千年的空洞。
空洞的正中央,一具水晶棺靜靜地躺在那裡。棺身通透如初,表面的符文紋路依然緩緩流轉,像是沉睡了太久的人還沒有醒來。
透過晶體可以看到裡面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一個七歲左右的男孩兒,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面容安詳,像是正在做一個很長的夢。
那女子落在冰棺旁邊,伸手開啟棺蓋上。
她的指尖凝聚起一道赤金色的能量,光芒溫潤而熾烈,穿透了水晶棺的屏障,緩緩注入那孩子的體內。棺中的男孩兒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然後,那雙眼睛緩緩睜開了。
男孩兒茫然地看著頭頂那片被劈開的冰層和天空中慘白的光線,又轉過頭,看到了那個站在棺邊的紅衣女子。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和虛弱:“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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