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天終於是死了心。
開口又說:“這大冬天的,留下吃頓飯吧,我讓你嬸子溫壺酒,炒兩個菜。”
“不了。” 江塵搖搖頭,“好不容易來趟城裡,還有不少事呢。”
李樂天想想也是。
開春化凍前進城不易,便送江塵出了門。
直到看著江塵的身影轉過拐角,還是忍不住嘆氣:“聚樂樓那地方能跟皮子扯上什麼關係。”
李樂天平日不愛看戲,這次卻上了心。
江塵離開皮貨鋪,直奔聚樂樓。
這天氣,聚樂樓竟還開著,只是裡面看戲的人寥寥,樓內支著幾個大火爐,倒比外面暖和不少。
他繞到臺後,本想找掌櫃,卻撞見一個熟悉的人影:“錦鴛姑娘?”
穿著戲服的錦鴛轉過頭,語氣有些驚奇:“是你?有事?”
“有些事想跟你談談,可有時間?”
“等我換完衣服,上樓說。”
上次確定了花香樓的地窟位置,將人救出來後,她的確對江塵多了幾分好奇。
這次,自是沒有拒絕江塵的理由。
聚樂樓二層,錦鴛換回一身青衣,坐在江塵對面。
桌上擺著個冊子,正是沉朗寫的戲本。
“所以,你伯父寫了個戲本,想讓我們聚樂樓排演?”
閒聊時,江塵已經知道丹鳳和青雲道人都離了永年縣。
只有錦鴛留了下來,原因不知。
“正是。”
“我們聚樂樓,可不是什麼戲都排的。”
“不如先看看?”
江塵對沉朗的文采有信心。
這時代娛樂匱乏的,這個戲本有火的潛質。
錦鴛隨手翻開戲本,看到落款 “一夢生”。
嗤笑一聲:“這些文人,個個看不起戲子,還來寫戲本作甚。”
江塵也早看過署名,沉朗自覺寫戲文掉價,自然不會用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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