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崔秉之旁的錢貫心中同樣疑惑，不知道兩人怎麼突然對江塵這麼有信心。
崔秉之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終還是開口道：“那就按方才說的，第三個要求先虛應下來。”
“至於他要的錢糧絹帛，糧食肯定是拿不出的，按他說的折算成錢帛。按如今的糧價算，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大家想想從哪出吧。”
立刻有人開口道：“既是為了守城，自然該徵一筆義捐。”
話音未落，坐在後面的張松就忍無可忍了：“陳大人這說的是什麼話！現在城內己經有百姓因缺糧己經動了投靠叛軍的心思。
要是再強徵軍捐，百姓異動，就是再來幾千人馬，這城也守不住！”
張松平日對誰都和和氣氣的，輪不到他說話的時候，從懶得參與眾人議論。
就算是說話，也儘量不得罪各方，此時這一聲吼，倒把眾人都驚了一下。
那說話的官吏下意識縮了縮腦袋，卻又添上一句：“這是以往成例，有何不可？”
崔秉之也不至於這時候再強徵軍捐，擺擺手將他的話壓了下去。
“眼下城內情形本就不好，又有百姓私逃出城，實在不好再加徵軍捐。這筆錢，還是我們各自湊一湊拿出來吧。”
“居然按糧價折算，那就先把糧價往下壓壓再說吧，還能穩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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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塵也沒想到，為了少給自己點錢帛，這些人居然開始壓低糧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而江塵這一夜，也是真的在城牆上鞏固城防。
這一夜，平漢軍並未大舉攻城，卻始終有小股襲擾。
時不時還派流民在城外六七十步外敲鼓鳴鑼，擺出佯攻的架勢，只為不讓城內守軍安生歇息。
這法子雖然粗陋，卻十分管用，等到天明，城牆上站著的守軍己疲憊不堪，不得不輪換下去休整。
如此一來，守城的人手更是緊缺。
可天明正式攻城的聲勢卻絲毫未減，甚至人數還比此前要多，其中明顯摻雜了不少未著甲的流民。
這些人只是不斷往雲梯上攀，幾乎在用人命填城，幫助後面的戰卒登城。
戰鬥越來越慘烈，鮮血幾乎沒過鞋底，江塵帶來的和朔縣兵卒也開始出現傷亡。
又一波攻勢被打退，江塵索性走下城牆，閉目養神了。
不論緣由如何，這些和朔縣計程車卒，都是因他而過來守城的，甚至於，他完全有能力避免此戰。
但，如今卻不斷有人死在城牆上。
他來之前就和沈朗說過心中的顧慮。
沈朗只回了他一句：慈不掌兵。
你為主將，必須有拍板決斷、承擔後果的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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