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後,我,人間無敵》第二千四百三十六章 等我贏了(1)

作者:今夜火·7個月前

時間,是丹道無法逾越的絕對鴻溝。

莫說是蘇皓,此刻就算是一位真正的,傳說中的煉丹聖師降臨,也絕無可能在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完成凝魂聚魄丹這等奇丹從零開始的完整煉製。

這已不是實力問題,而是客觀規律的限制。

就在最後一層銀砂即將流盡,計時沙漏即將發出終結的嗡鳴,杭永福金仙終於按捺不住職責所在,準備上前喚醒蘇皓,正式宣佈勝負已定時,一直如同石雕,如同枯木,靜坐不動,氣息近乎與雲臺融為一體的蘇皓,那微闔了將近十二個時辰的眼簾,忽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隨即,在數百萬道或麻木,或嘲諷,或憐憫,或即將離去的目光注視下,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沒有刺目的精光,沒有懾人的氣勢,甚至沒有剛被驚醒時的茫然與恍惚。

他的眼神清澈平靜,如同雨後的秋潭,深邃幽遠,不起絲毫波瀾,彷彿剛剛只是完成了一次短暫而舒適的休憩,小憩方醒。

“長生金仙,時辰將至,僅剩最後不到一刻鐘了。”杭永福金仙飛到蘇皓近前,距離他約十丈停下,臉色複雜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無奈,以及最後一絲出於對“將死之人”的,近乎憐憫的提醒。

蘇皓聞言,略顯詫異地挑了挑眉,這個細微的表情在他平靜的臉上顯得有些生動。

他舒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略顯僵硬的脖頸與肩膀,骨骼發出輕微的,如同炒豆般的噼啪聲響,然後才懶洋洋地,彷彿剛睡了一個好覺般站起身,甚至還抬手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語氣輕鬆隨意得彷彿在抱怨天氣:“哦?時間過得這麼快嗎?我不過打了個盹兒。”

他這番漫不經心,近乎兒戲的態度,讓本就心情複雜的杭永福金仙眉頭大皺,心中那點憐憫瞬間被一種“怒其不爭”的慍怒所取代。

他忍不住再次開口,語氣加重,帶著一絲最後的勸誡與隱隱的斥責:“蘇丹師,歐陽丹師已然功成,丹成中上品,品質有目共睹。你你是選擇此刻主動認輸,或許還能保留幾分體面,還是要繼續這毫無意義的嘗試?”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蘇皓那依舊平靜無波的臉,終究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帶著痛心與惋惜:“若你早聽我一句勸,莫要如此託大狂妄,循序漸進,以你的基礎,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在天師之境站穩腳跟,何至於走到如今這般無可挽回的境地”

不遠處,已然調息完畢,恢復了幾分神采的歐陽空,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神情恢復了慣常的淡漠與高高在上。

他目光俯視著剛剛“睡醒”,伸著懶腰的蘇皓,如同在看一隻掙扎在泥濘中,即將被踩死的蟲豸,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宣判死刑般的冰冷:“現在認輸,自廢丹道修為,跪地求饒,或許顏盟主與諸位長老念你年幼無知,還能格外開恩,賞你一個痛快,留個全屍,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面對歐陽空這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死亡通牒,以及杭永福那隱含痛心的“勸誡”,蘇皓非但不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雪白的牙齒,在雲臺陣法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晃眼。

他的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晚上吃什麼,而不是自己的生死:“放心,等我贏了,不會取你性命。我蘇某人向來說話算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他眨了眨眼,用一種近乎調侃,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語氣,慢悠悠地補充道:“最多讓你給我當幾年燒火的童子,端茶遞水,扇扇爐火,順便歷練一下你那浮躁的心性。放心,我對手下人,向來還是很寬厚的,伙食從優。”

“你你還能贏?”歐陽空彷彿聽到了開天闢地以來最荒謬,最不可思議的笑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幾乎要溢位來的譏誚與難以置信之色,他甚至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何止是他,此刻,整個大藥墟,所有尚未完全離去,或透過天幕看到,聽到這一幕的人,都如同被一道混沌雷霆劈中,集體石化。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嚴重的幻聽,或者蘇皓在巨大的壓力下終於徹底精神崩潰,開始胡言亂語。

“這傢伙莫非是失心瘋徹底發作了?還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開始說明話了?”觀眾席上的鄭池瞠目結舌,手中的玉骨折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脫口而出。

高臺之上,原本已經準備離去的葉鏊,鰲拜,連上甜,廣冰仙子等人,腳步猛地頓住,霍然轉身。

葉鏊俊美的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了毫不掩飾的嗤笑與一種看猴戲般的憐憫。

鰲拜更是直接笑出了聲,搖頭嘆道:“可憐,可嘆,臨死猶不自知,還要大放厥詞,徒增笑耳。”爆火長老等執法者,周身氣息瞬間凝聚,眼中殺機畢露,已然準備出手,將這個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的狂妄之徒就地正法,以儆效尤,結束這場鬧劇。

蘇皓對周遭那如同實質般的譏諷,嘲笑,殺意,以及看瘋子般的目光,恍若未聞。

他緩緩轉過身,不再看歐陽空,也不看杭永福,更不看高臺上的大人物。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雲臺下方面色各異,或憤怒,或嘲笑,或麻木,或好奇的芸芸眾生,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皮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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