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
“凝魂聚魄丹的絕品?”
“這……這怎麼可能?”
爆火長老的話音剛落,如同在早已沸騰的油鍋中,又投入了一顆來自九幽地獄的爆裂魔雷。
整個雲臺上下,乃至透過天幕觀戰的整個大藥墟,剛剛平復一些的聲浪,瞬間以更加狂暴,更加駭人的姿態,徹底炸開了鍋。
驚呼聲,尖叫聲,倒吸冷氣的聲音,質疑的咆哮,世界觀崩塌的呻吟……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不堪,震耳欲聾的聲浪海嘯,幾乎要掀翻蒼穹。
鄭池,穀陽等與蘇皓同期參考,本已坐下的天才,再次驚得如同屁股下裝了彈簧,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鄭池甚至因為用力過猛,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臉上寫滿了極致的荒謬與駭然。
穀陽那枯槁的臉上肌肉劇烈抽搐,那雙一直深沉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所有冷靜,只剩下茫然與一種認知被徹底碾碎後的空洞。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彷彿要遠離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雲臺中心。
歐陽空更是如遭五雷轟頂,不,是如同被億萬道混沌神雷同時劈中。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與力氣,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絕品二字在瘋狂迴盪,嗡嗡作響,幾乎要震裂他的耳膜與神魂。
他感覺眼前發黑,天旋地轉,腳下厚重的雲臺彷彿變成了棉花,讓他站立不穩。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又被他死死嚥下,臉色瞬間由慘白轉為一種死灰般的青金。
“幻術?怎麼可能是真的?絕品?凝魂聚魄丹的絕品?這……這……”歐陽空心中瘋狂地,絕望地吶喊,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極致的荒謬,難以置信,以及一種信仰與驕傲被徹底踐踏,碾碎後的空洞與死寂。
九鼎盟數碼德高望重,以嚴苛著稱的長老,在眾目睽睽之下,動用了多種秘法,聯合做出的,不容置疑的權威鑑定……這分量,重如山嶽,彷彿成為了壓垮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最後一點掙扎的巨石,將他所有的質疑,所有的嘶吼,所有的瘋狂,都砸得粉碎,只剩下無盡的冰冷與絕望。
就連一直對蘇皓抱有一絲複雜難言,連自己都未曾完全明瞭期待的連怡美,此刻也驚得嬌軀劇顫,檀口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絕美的容顏上血色盡褪,蒼白如雪,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美眸瞪得滾圓,裡面倒映著雲臺中心那枚神光內斂的黑玉芝馬,以及那個平靜得令人心悸的青衫身影,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深入靈魂的震撼,與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的,如同冰層破裂般的悸動與茫然。
真……真的是凝魂聚魄丹?
並非……並非幻術作假?
絕品?
九鼎盟長老的聯合鑑定,彷彿成為了最殘酷也最真實的宣判,將她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擊碎,卻也讓她陷入了一種更加茫然無措的境地。
霎時間,一種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詭異,彷彿蘊含著無盡恐慌與難以置信的死寂,如同最濃稠的墨汁,又如同瘟疫般,以雲臺為中心,再次迅速地蔓延開來,籠罩了整個大藥墟。
前一秒還喧鬧震天,質疑聲浪滔天的城市,此刻再次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寂靜。
所有人都象是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嚨,張大著嘴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臉上寫滿了同一種表情,極致的,世界觀崩塌後的震撼,茫然,以及一種見證不可理解之“神蹟”後的集體失語與……恐懼。
蕭長老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最厚重的鉛雲,能滴出水來。
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五官移位,彷彿生吞了一隻活蹦亂跳,還帶著倒刺的毒蠍般難受,痛苦,又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周圍那些九鼎盟的弟子,執事們,更是一個個面如土色,垂頭喪氣,如同霜打的茄子,再也無人敢發出哪怕半點質疑,喧譁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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