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爺這這這簡直就是”
石家護基城核心大殿內,一位平日裡德高望重、鬚髮皆白、掌管刑罰、向來以威嚴冷峻著稱的石家長老,此刻再也維持不住平日的沉穩,失聲驚呼,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顫抖變調,佈滿皺紋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渾濁的老眼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殿外天空中那如同神蹟般的一幕,彷彿看到了開天闢地的景象。
他身旁,另一位身著華貴錦袍、氣息雄渾的長老,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中下意識捻動的一串溫靈玉珠“啪”地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卻渾然不覺。
寶座之上,石破天更是猛地從座位上豁然站起,身體因難以抑制的激動與難以置信而微微顫抖,寬厚的手掌死死抓住玄玉寶座的扶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發出細微的“咯吱”
聲。
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
就連一直閉目盤坐、彷彿與周遭一切隔絕的兩位老祖——大天老祖和成道老祖,此刻也徹底失去了之前的古井無波與淡定從容。
大天老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爆射,如同兩盞驟然點燃的金燈,死死鎖定天空,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撼與一種近乎本能的審視,彷彿要將那劍光中蘊含的每一絲道韻都剖析清楚。
而成道老祖,雖然依舊盤坐,但脊背卻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幾分,乾瘦的手掌微微握緊,指尖有細微的靈光不受控制地流轉,顯示出內心翻江倒海般的劇烈波動。
“魔魔教主們就這麼被被一劍斬了?怎麼可能?!這絕無可能!幻覺!
一定是某種極其高明的、針對神魂的幻術!是葉家或者哪個隱世老怪施展的惑心大法,意圖擾亂我軍心!”
護基城之外,魔道聯軍的中軍陣營中,一位身披猩紅斗篷、地位僅在猩紅道主之下的唯我教大長老,無法接受眼前這顛覆認知的現實,聲嘶力竭地嘶吼著,試圖穩定周圍因主帥瞬間“隕落”
而陷入巨大恐慌和混亂的軍心。
但他那微微顫抖的聲音、蒼白如紙的臉色以及眼底深處無法掩飾的一絲恐懼,卻出賣了他內心真實的驚駭與動搖。
周圍其他魔道宗派的長老、統領們,亦是面面相覷,臉上充滿了荒謬與難以置信,原本井然有序的攻勢瞬間停滯,陣型出現了明顯的渙散。鹹魚看書 已釋出最辛蟑結
石破天激動得滿臉通紅,呼吸粗重,幾乎要手舞足蹈,他猛地轉身,看向殿內眾人,聲音因興奮而有些尖銳:“是葉家!一定是北荒葉家的絕世強者到了!唯有那等傳承了萬古、底蘊深不可測的世家,才有如此神威!才能如此輕描淡寫地一劍斬七魔!快!快傳令下去,準備開啟城門禁制,以最高禮儀,恭迎葉家前輩駕臨!我石家不,我整個超域有救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魔道聯軍因主帥隕落而土崩瓦解、石家絕處逢生、甚至能借此機會與北荒葉家搭上關係的輝煌場景,眼中充滿了狂熱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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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
就在石破天即將下達命令之際,大天老祖突然出聲喝止,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眉頭緊緊鎖起,形成一個深刻的“川”字紋,目光如同最銳利的鷹隼,死死盯著天空中那開始如同潮水般緩緩收斂、內聚的璀璨劍芒核心區域,臉上露出深思與極其凝重的神色。
“這道劍意霸道、純粹、凌厲無匹,蘊含著一股斬斷一切、破滅萬法的決絕老夫總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很多年前,或者某個古老的記載中隱約感受到過類似的氣息”
他的語氣帶著不確定,卻又異常嚴肅。
一旁的成道老祖也凝重地點了點頭,接過話頭,聲音沙啞而緩慢,彷彿每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大哥所言不錯。北荒葉家,世代以槍道聞名太初星野,其‘破軍槍訣’剛猛無儔,一往無前。
族中雖也不乏劍修高手,劍法超群,但如此純粹、如此極致、近乎於執掌‘劍’之大道本源的劍意鋒芒內斂卻可斬星辰,平靜之下暗藏覆滅寰宇之機這絕非葉家一貫的路數。
來人恐怕並非葉家之人。”
他的判斷,如同冰水澆頭,讓剛剛升起一絲狂喜的石破天等人瞬間冷靜了下來,心頭再次被巨大的疑問籠罩。
就在石家高層驚疑不定、內心波瀾起伏之際,天空中那耀眼的、彷彿能將人眼睛灼傷的劍輝終於徹底內斂,顯露出最核心處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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