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如同被無形的絲線操縱,生硬地抬起頭來,望向那個沐浴在霓虹光海中的銀盤……
……
凌晨,夏威夷科納鎮。
黑暗中,路燈投下的昏黃光暈,彷彿一個又一個孤島。
整個鎮子都入了夢,蟲鳴暫時停歇,風聲不再喧囂。
微風拂動樹影,在牆上勾勒出模糊晃動的輪廓。
臥床上,夫婦仰面躺著,男人發出深沉的鼾聲,女人呢喃瑣碎的夢囈。
兒童房裡,孩童抱著玩偶,蜷縮在印著卡通圖案的被子裡,小嘴微張呼吸輕柔。
就在同一時刻,男人的鼾聲突然中斷,女人的夢囈也陡然停住。
嘎吱……
床墊彈簧呻吟一聲,像是發令槍響。
男人、女人、孩童,所有人都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他們沒有迷糊地揉眼,沒有支撐手臂的發力,動作是如此突兀,就像被無形的線猛然提起的木偶,上半身瞬間由水平變為垂直。
他們的頭顱都以僵硬的方式,擰向同一個方向,彷彿要洞穿牆壁與玻璃,凝視著那個高懸天際的冰冷銀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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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身處喧囂鬧市,還是居於僻靜村落……
無論是沉溺於交易的狂人,還是徹夜狂歡的舞者……
在這一刻,世界上不同角落的無數生靈,他們的動作各不相同,或是低頭,或是側首,或是仰面……
他們的目標又如此相同,都像被無形的線操縱著,無視隔閡與距離,將目光死死鎖向同一個焦點……
……
法蘭西巴黎市區。
維澤特雙眼微微睜大。他清晰地感受到,從地平線方向,傳來一股強烈到令人心悸的詭譎感。
彷彿在那個方向,有一隻巨大的眼睛在凝視著他。
“那……那到底是什麼?”德拉科顫抖地說道,聲音裡充滿無法抑制的恐懼。
“梅林的鬍子!”潘德拉貢語氣帶著近乎亢奮的驚歎,“居然這麼刺激?”
周圍同伴的聲音此起彼伏,都在表達著類似的情緒,匯成一片驚恐或驚歎的低語。
維澤特眉頭緊鎖,他只感受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視,而瑟琳娜·潘德拉貢等人……似乎看到截然不同的景象?
給予維澤特的感覺,就像是他們得到某種指令,像是下意識……甚至是本能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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