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保密嗎?”雅克總統微微眯起眼睛,面對這個看似簡單的請求,他反而生出幾分顧慮。
要知道,他現在的身份可不只是“父親”那麼簡單,他還需要考慮更多事情。
他注視著維澤特明亮的眼睛,“洛夫古德先生,我能否多問一些問題……例如,你為什麼會希望我這麼做呢?”
維澤特不緊不慢地說道:“雅克總統,我記得你是今年夏天當選總統的……”
“前段時間,我看了不少法國報紙,《費加羅報》《回聲報》《巴黎人報》……這些報紙我都看過。”
“法蘭西如今的局面相當不樂觀,或許只要再等幾個月,那些工會就要組織成員鬧罷工了……”
雅克總統眼皮一跳,維澤特的寥寥數語,已經說明了很多事情。
顯然維澤特對法蘭西如今的局勢,有著相當程度的瞭解。
維澤特把這些事情擺到檯面上,是為了向他闡明一件事情——自己提出的這個要求,並非出於某種衝動,而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是的,相當不樂觀。”想到這裡,雅克總統也決定把話挑明,“說起來……洛夫古德先生,我還需要感謝你。”
“如果不是你幫忙處理了那兩枚核彈,我要面對的麻煩就不只是罷工了,抗議的聲浪會遠遠超出如今的程度。”
“很高興能幫上忙,雅克總統。”維澤特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有你補充的這些細節,我認為你更加應該這麼做了……”
“哦?”雅克總統挺直身子,完全是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雅克總統,儘管那場‘國際巫師聯合會大會’是外交官們的大會……”維澤特問道,“但是你應該完整了解過那場會議吧?”
“當然!”雅克總統應道,“洛夫古德先生,你的發言非常出色。”
“謝謝!”維澤特繼續說道,“你瞭解那場大會,也應該知道我們與你們之間……其實還存在著巨大隔閡。”
“信任需要時間才能建立,這是必經的過程。而我請你隱瞞洛朗絲女士的事,正是因為我認為……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機。”
“一旦你公開這件事,你的各種立場可能都會轉變……這是一種被迫的轉變,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
“既然洛朗絲女士是巫師,那麼她的父親呢?是不是也是隱藏的巫師?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另有所圖?”
維澤特輕輕吐出一口氣,攤開手說道,“只要你對外公佈這件事情,無數類似的問題會瞬間湧現,讓你措手不及。”
雅克總統微微頷首,“感謝你的分析,洛夫古德先生,這的確是可能發生的。”
“但是你打算拖多久?如果遇到意外情況,你有打算怎麼辦?這是一件已經發生的事情,總有可能會洩露吧?”
他微微轉動腦袋,目光掃過在場的一眾人,“我當然願意此刻還清醒的你們,但是在這間病房裡……”
“可是有位醫生正在休息。”落在昏迷的安託萬·馬丁身上,“作為洛朗絲的主治醫師,他應該也看到了一切,不是嗎?”=
維澤特微笑著說道:“按照安託萬先生剛才的反應,我想他應該很樂意忘卻這段記憶。”
雅克總統明白維澤特的意思,在“巴黎大區事件”發生前,他唯一確切知道的魔法,就是能抹除記憶的“遺忘咒”。
在這一刻,他幾乎忍不住想問:“如果我不願意合作呢?是不是也要讓我忘卻這段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