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件事情,遠比利爪的斷裂、脖頸的束縛更讓他感到窒息和絕望。
他的所有手段,從力量到意志,再到此刻想要自殘的瘋狂,不僅被維澤特預判到,更是輕易將其化解,就像是戲劇中的那個丑角。
……
“格雷伯克先生……”維澤特的語氣變了,多了幾分輕鬆,像是計劃正常進行帶來的輕鬆感,“就在剛才,你完成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至關重要的一步?你在說什麼!”芬里爾·格雷伯克還在努力地伸長脖子,哪怕這樣會勒得他喘不過來氣,“該死的……該死的雜碎!”
維澤特耐心地解釋著,“格雷伯克先生,你憑藉足夠頑強的求生本能,沒有被混亂擊倒、被仇恨淹沒,反而將它們凝聚起來……”
“這就是至關重要的一步,相當於你完成了一次相當成熟的‘夾鋼’工藝。讓我能夠更快地接手剩下的工作,完成後續的儀式魔法。”
芬里爾·格雷伯克猛地睜大了眼睛,那雙燃燒著怨毒的眼睛,被無盡的恐懼和茫然所淹沒,依然黯淡下來。
首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過來,他認為自己做出的反抗、取得的勝利,甚至是自以為是的融會貫通……全在維澤特的算計之中。
他以為自己是反抗者,可以絕處逢生,可以將逆境中的一切,當作自己升騰仇恨火焰的薪柴……
他以為自己能夠駕馭那些混亂畫面,能夠駕馭那些深重的恨意……
他以為自己能夠融合仇恨、融合那些混亂的畫面,從而徹底摧毀儀式魔法陣,戰勝維澤特一次!
當他站起身來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站在勝利的門檻上,只要邁出一步,便能夠完成這場勝利。
但是現在看來,他自以為是的一切,全部是一個笑話。
他的所有反抗都無比可笑。
他什麼都做不到。
芬里爾·格雷伯克覺得此刻的自己,猶如被蛛網纏住的飛蟲,每一次掙扎都是徒勞,只會讓蛛網收得更緊。
“格雷伯克先生,我必須表達對你的感謝。”
維澤特的語氣恢復平靜,卻讓他感到極其刺耳,彷彿突破身體深入靈魂,勾起那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此刻的他徹底認清一件事情,或許從他見到維澤特的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掠食者,也不是與維澤特的博弈的對手。
在實驗室的時候,他只是一塊實驗材料。
而到了現在,他只是一件“夾鋼”材料……一件有思想、會掙扎,並且因此變得更好用的“夾鋼”工具。
維澤特繼續說道:“原本我需要花費大量精力,加入到儀式魔法當中,對你的靈魂進行調和。”
“不過現在……因為你的堅持、你的努力,己經幫我完成最困難的融合步驟了。”
“你……你胡說!”芬里爾·格雷伯克試圖反駁,但是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時候,己經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想再次燃起對維澤特的仇恨,嘗試用憤怒來抵抗冰雨的寒冷、焚燒侵入靈魂的恐懼。
但是他失敗了。
他做不到!
!到不做的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