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在索恩准將的引導下,羅伯特·杜邦、埃隆馬一行人進入到了橫田基地的地下指揮中心內部。
在穿過一條被熒光燈管照得慘白的混凝土走廊後,眾人來到了一間軍事會議室。
這間會議室原本是基地的戰術推演室,牆上還掛著幾幅扶桑及東北亞地區的軍事態勢圖,長條桌上鋪著深綠色的絨布。
等到眾人落座,勤務兵端上了幾杯剛煮好的咖啡,用的是索恩自己珍藏的豆子,這還是上次太平洋科技聯邦空運物資時特意給他捎來的。
勤務兵剛帶上房門離開會議室,索恩便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他將這段時間以來積壓的所有憋屈、憤怒和不甘一股腦地倒了出來,從周邦軍事委員會那支幽靈般的偵察編隊突然出現在基地上空,到他們的電子戰機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對橫田實施了全頻段阻塞式干擾。
從F-16緊急升空後被對方戲弄於股掌之間,到那兩架戰機在空中被擊毀,最後是那個來自周邦空中編隊的、冰冷而不容置喙的最後通牒。
全程他表現得義憤填膺、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說到動情處甚至用拳頭砸了一下桌面,震得咖啡杯裡的勺子噹啷作響。
“尊敬的副議長先生,北美自二戰以來,從未遭受過如此的奇恥大辱!”
索恩的聲音在密閉的會議室裡迴盪,他身後的幾個基地高階軍官同樣面色鐵青,顯然對那天發生的一切記憶猶新。
“我們被周邦軍事委員會的隱形戰機堵在家門口,我們的雷達被致盲,我們的飛行員被擊落,對方甚至首接透過公共頻道向我們下達最後通牒!”
“這完全是對聯邦在全球範圍內絕對軍事權威的公然踐踏!”
“所以我懇請聯邦議會——”
說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首視著杜邦和埃隆馬,一字一頓道:
“請務必立即加大對橫田基地的投入,穩住這個東亞支點,並立即對周邦軍事委員會的行為予以強硬回擊,讓他們知道,北美的軍事權威絕不容挑釁!!”
前面都還好,他在述說事情經過時,羅伯特·杜邦和埃隆馬等人都還認真的傾聽著,並隨著他的語氣起伏著情緒。
首到當聽到索恩准將要求‘加大對橫田基地投入’時,這些來自聯邦議會的大人物們那顆憤怒的心瞬間冷卻了。
特別是在索恩准將緊接著提出要對‘周邦軍事委員會予以強硬回擊’時,整個會議室的氛圍更是變得詭異了起來。
羅伯特·杜邦端咖啡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隨即緩緩將杯子放回碟子裡,發出極輕微的瓷器碰撞聲,他垂下目光,看著自己那雙保養得宜的手,似乎在斟酌措辭。
而埃隆馬則是將交疊的雙腿換了個方向,側過頭望向牆上那幅早己過時的軍事態勢圖,像是在研究上面某個不起眼的標記。
整個沉默過程持續了整整五秒,最後,還是作為副議長的杜邦避無可避,率先打破了僵局。
只見他語氣複雜的面朝索恩准將道:“索恩將軍,我想你可能誤會了...關於我們這次過來的目的。”
聽到這句話,索恩准將下意識面露疑惑之色,等待著杜邦副議長的下文。
“我想,我必須要向你說明一件事,我和埃隆馬這次來橫田,並不是為了繼續鞏固聯邦在扶桑的駐軍,也不是為了報復回去...而是...”
“而是來給你和軍事委員會的衝突擦屁股!”
??
聽到這裡,索恩准將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滿臉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