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顧承淵卻是沒打算放過他:“怎麼?我說參謀長蔫壞,你說我領導有方,意思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咯?”
“桂紅啊,你最近是不是頭有點暈,血壓太高了,想往下降一降啊?嗯?”
聞言,自知說錯話的周桂紅冷汗唰地就從後背下來了,他連忙站首身子,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額頭上那層亮晶晶的汗珠幾乎要甩出去。
“首長,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您可別嚇唬我。”他聲音都打著顫,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是說,參謀長執行得力,您領導有方,咱們全機關都這麼認為。絕對、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顧承淵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倒也沒了繼續逗弄他的心思。
他哼笑一聲,抬手點了點周桂紅:“行,看在你熬了一宿的分上,這次不跟你計較。坐下說。”
他重新靠回沙發裡,端起水杯呷了一口,然後才問:“參謀長有沒有說,接下來具體怎麼辦?”
周桂紅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翻出資料夾,從裡面抽出一份加密電文,雙手遞到顧承淵面前。
他的聲音己經恢復了平日的謹慎:“報告首長,吳參謀長在電文末尾請示,希望由您親自定奪對於扶桑天佑天皇的處置方案。”
“他說,俘虜此人是此次行動最大的政治籌碼,具體怎麼用,他不敢擅作主張。”
顧承淵沒有立刻翻看電文,而是把水杯擱在茶几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沙發扶手。
方才聽彙報時,他只知道天皇落了網,卻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個十歲小天皇的分量。
在他原先的盤算裡,所謂天皇,不過是一枚用來發號施令的棋子,軟禁起來就好。
需要的時候推出來露個臉,讓扶桑人知道他們的神還活著,老老實實聽新主子的話;不需要的時候,就鎖在院子裡養著,給口飯吃,別死就行。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太浪費了。
一個十歲的天皇,一個徹底失去了軍隊、扶桑上層支援的天皇,這可比一個成年天皇好控制得多!
孩子心性未定,環境什麼樣,人就長成什麼樣,更何況自己還有軍營這個大殺器!
如果把他接到周邦,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教養,一點一點給他立起周邦至上、忠於自己的思想鋼印...
這將成為一顆由周邦種在扶桑王座上的種子,等它發芽、抽枝、開枝散葉,扶桑就再也翻不起風浪。
再往後,什麼民族情緒,什麼皇國史觀,都會在這個人的統治下被慢慢洗成周邦想要的樣子。
顧承淵越想越覺得這步棋有意思,忽然笑了,轉頭對周桂紅說:“告訴吳斌,扶桑天皇政治意義重大,對扶桑比核彈的威力還大!”
“等到扶桑事了,將他接到夜市來吧。”
說到這裡,考慮到這扶桑天皇來到周邦後在國內的正統性問題,顧承淵又補充了一句:
“順便查一下,看下扶桑皇室還有哪些人有繼承權,都讓他們消失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