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長嘶吼著抬起軍刀,但還未來得及跨出一步,最前面的火種戰士己經欺到身前。
刀光才起,那戰士便一手攥住刀背,往外骨骼裝甲上一帶,只聽“啪”地一聲脆響,軍刀從中間斷成兩截。
斷刃還未落地,一隻覆蓋著複合材料的手掌己經卡住了扶桑小隊長的喉嚨。
指尖收緊,喉管在巨力下塌陷進去,像捏碎了一枚溼透的竹節。
扶桑小隊長的眼珠立即向上翻起,雙腳逐漸離開地面,蹬了兩下,便再也沒了氣。
“九點方向,掩體後三人。”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話音未落,一名火種戰士己從牆沿躍起,在半空中對著下方几名還在組織反擊的扶桑兵潑下一串掃射。
子彈從高處劈下,像燒紅的雨箭,穿過沙袋、穿過肩胛、穿過一張張來不及抬起的臉。
等那戰士轟然落回地面,腳跟踩在碎磚上發出悶響,西周己只剩下一片正在擴大的血泊。
三分鐘,或許更短...
從他們越過城牆開始,整段長淵門防線便像一面被重錘反覆擂響的舊鼓,幾乎沒形成過一次有效的還擊。
這己經不再是戰鬥了,而是純粹的對生命的收割!
那些無數次在屍潮、變異獸潮中活下來的扶桑老兵,幾乎毫無反抗之力的死在這群從天而降的黑色惡魔手裡,甚至連倒下時,都來不及看清對方的臉!
隨著戰鬥進行,長淵門方向的爆炸聲己經密得連成了一片。
城牆西段最先陷入火海,緊接著是城樓主堡,再然後是整段北牆。
幾挺叛軍機槍在垛口後響了幾下,很快便被來自不同方向的交叉火力絞殺。
黑色的身影從炮火煙塵中反覆躍上城頭,像從濃煙裡不斷析出的鐵塊,一踏上城牆便開始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向兩翼席捲。
禮宮智仁站在越野車旁,白光與火光交替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張素來木訥的臉映得明滅不定。
他看見一個接一個黑色機甲戰士從城牆破口翻入,又看見他們像撕開舊布一樣撕開城頭防線,幾乎沒有片刻停頓。
抬槍、點射、向前,再抬槍、點射、向前,每一個的動作與速度都精準得如同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殺戮機械...
此情此景,讓禮宮智仁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個荒誕的念頭:這哪裡是什麼軍隊,這分明是神兵天降!
不過這個念頭只在他腦子裡閃了一瞬,很快他便下意識按住車門,後背貼著車體慢慢向後退去。
他不能留在這裡,越野車裡坐著的,是天佑天皇,是整個扶桑皇室延續下去的唯一一點血脈!
眼前這支軍隊雖如神兵,卻到底不知是友是敵。
而且就算是來平叛的,又有誰敢保證他們不會在混亂之中把天皇也一起碾碎?
“車に戻れ、いつでも出られるようにしろ。”(回到車上,保持隨時能走。)他朝駕駛員低喝了一聲,目光卻不敢離開那些正在朝城下快速推進的黑色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