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看似離譜的要求,確實是反抗周邦需要面臨的、以及需要付出的無可避免的代價...
那就是自己要能做到趕跑對方的部隊,以及肉身攔截核彈....誇張吧?荒謬吧...
‘原來,光是產生反抗周邦的想法,就己經足夠絕望了....’
到了這個時候,快反部隊指揮官科爾曼中校胸口的火氣己經徹底蔫了下去。
他低著頭,手指攥得發白,最終只是乾啞地應了一聲:“明白,長官。”
而軍士長卡特勒則是默默的走了回來,撿起那枚被他拍在桌上的軍士長徽章,在掌心握了握,然後重新別回胸前。
之後,兩人沒再多說一句,推門離開,再次奔赴各自的戰場...
扶桑雖然難打、傷亡巨大,但起碼贏面很大,而如果是掉頭面對周邦....結果不用想也知道...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兩相權害取其輕,欺軟怕硬這一塊兒,作為帝國主義的軍隊,早己經被他們刻進了骨子裡..
欺負弱小時他們會瘋狂的高呼軍人榮耀,而當撞到硬骨頭時,他們的身段絕對會比妓院裡的婊子還要柔軟!
關於這一點,歷史早有發生...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作戰室,索恩准將沒有再說一句話,他仍站在作戰桌後,像個被抽空了怒火的空殼,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幾個目睹全程的參謀和文職軍官都不敢吭聲,交換眼神時滿是同情與不安。
他們從沒見過索恩發這樣大的火,更從沒見過軍士長卡特勒把徽章拍在桌上要辭職。
在他們看來,這位老准將是真的被逼到了絕處,是憋屈和憤怒同時湧到頂點,才不得不對下屬破口大罵。
可他們都想錯了,索恩准將此刻不僅不憤怒,反而有種說不上來的輕鬆和暢快。
他確實一夜沒睡,腦袋也沉,可胸腔裡那口氣,卻像堵了多年之後,忽然被什麼東西給捅穿了。
他早就受夠了這幫自以為是的一線軍官!
天知道末世這三年,他委曲求全吞下了多少憋屈與不甘!
為了維持住這座基地,他必須靠科爾曼這樣的前線指揮官去拼命,也必須靠卡特勒這樣的老軍士長去攏住人心。
正因如此,許多時候他不能罵,不能罰,甚至不能表現出半點不耐煩。
很多時候他堂堂一個准將,卻得被迫哄著、順著這幫驕縱基層軍官!
以至於很多時候他覺得自己根本不像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倒像是個被綁在指揮室裡的資方代表,成天被基層那些人的情緒和臉色牽著走。
現在好了,他痛痛快快地罵了一場,把這三年的憋屈和窩囊全倒了出來!
最妙的是,接著周邦的名頭,科爾曼和卡特勒哪怕再心高氣傲,也不敢有任何反駁!
他們只能低頭,只能嚥下,只能重新別好軍士長徽章,乖乖回到福生城裡和扶桑人拼命。
想到這些,索恩准將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股極其強烈的報復快感。
“或許,現在本土也並不可靠,似乎只有周邦人才能幫助自己鞏固眼下的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