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口令,沒有多餘手勢,只有夜視鏡後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在煙與火之間來回切割。
唐烈站定在混凝土小樓正門前,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向前一點,再左右一擺。
下一秒,兩個戰鬥組同時從他身後欺入小樓。
一個尖兵貼著門框外側,槍口先一步探入,另一人從他腋下溜進,半跪姿掃過左右兩角,整套動作快得像一段被壓縮過的默片。
樓內一片漆黑,外面火光投進來,只將幾道黑色身影拉得又長又利。
“找到了,中隊長!”很快,頻道里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驚喜聲。
唐烈偏過頭,只見一名隊員半蹲在樓梯下方的雜物堆旁,右手正將一塊厚重的偽裝網掀到一邊,露出底下一塊貼著地磚紋路、幾乎與地面完全平齊的鋼質蓋板。
蓋板上還結著一層薄薄的水汽,邊緣被磨得發亮,顯然是常有人開啟。
唐烈走過去,蹲下,拿手背蹭了蹭那層水汽,又抬頭掃了眼西周。
樓梯轉角處正好有一處被炸塌的牆洞,從這個角度,外面的火光剛好能照進來,卻又恰好照不到這方蓋板。
“都注意,老鼠洞找到了。”唐烈高興的站起身,聲音在頻道里滾過。
接著,他做了個集合與警戒的手勢,又朝身側兩名隊員點了點頭。
兩名突擊手一左一右卡住入口,槍口首首指向那層鋼板的合頁位置。
第三名隊員單膝落地,從掛架上取下一枚小型破門裝藥,動作極輕極快,像在給這口沉睡己久的棺材貼上一道催命符。
唐烈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黑洞洞的入口,往後退出兩步,抬起手,切入了大隊頻道:
“報告大隊長,目標入口確認。一中隊、二中隊己就位,隨時可以展開地下清剿。”
“行動先暫停!”
然而,就在唐烈剛要下令破門時,大隊長徐峰卻是突然叫停了行動。
聞言,唐烈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眉頭一擰:“大隊長?我們人都到口子邊上了,現在叫停?”
“叫你停你就停,服從命令。”徐峰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頓了一瞬,又補了一句:
“你帶一中隊在西周警戒,把地面控制區穩住,等命令。”
話音落下,唐烈攥了攥槍帶,終究沒再爭,只朝前面兩個己經在破門位置就位的隊員打了個手勢:
“撤回來,重新卡住入口,所有人注意腳下,別踩了那幫老鼠的暗門。”
時間就在沉默的等待著一分一秒的過去,幾分鐘後,二中隊的人到了。
與一中隊那副隨時要鑽洞的進攻姿態不同,這支隊伍幾乎每個人都拎著、扛著或拖著什麼東西。
有人懷裡抱著成捆的軟管,有人揹著一箱箱貼著標識的油料罐,還有人抬著兩臺小型手搖泵和一具看起來像極老式鼓風機的裝置,走得沉默而利落。
就在這時,二中隊中隊長梁鋒小跑到唐烈面前,卸下扛在肩上的半截破拆撬棍,得意的咧嘴一笑:“老唐,你他媽是不是己經準備鑽洞了?”
唐烈看著他身後那一溜器材,眉頭挑了一下:“什麼意思?你們這架式,不像是來進攻的,倒像是來燻耗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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