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紅只覺喉嚨發緊,但仍是穩穩地立正,低頭應道:“是,首長。”
“首長,還有就是第8集團軍先頭部隊己經抵近東寧聚集地外線,距離鏡泊山莊不到三十公里。鄭建東總指揮來電請示,是否按原定計劃,於明日拂曉前發起最後總攻。”
“東寧城裡的端王呢?有沒有新的動向?”顧承淵開口問道。
“目前還沒有,從無人機傳回的畫面看,東寧聚集地己經停止夜間燈火管制,外圍陣地明顯鬆動,部分守軍己開始沿城西道路向外逃散。”
“根據東北戰前總指測算,再拖下去東寧恐怕會陸續潰逃大量部隊,所以鄭總指揮建議最好是能按照原計劃發起進攻,以免放走潰逃部隊和士兵...
“為什麼要阻止這些部隊潰逃?”
聽到這裡,顧承淵翹起二郎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讓人發怵的鬆弛。
“桂紅,你想過沒有,現在東寧城裡那些所謂的兵,有多少是真想替端王賣命的?大部分不過是被強徵去填線的平民。”
“人這一輩子啊,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尤其是這些底層倖存者,根本沒得選,何必跟他們為難。”
“我們這時候逼上去,他們沒得選,只能往死裡抵抗,可要是留出一條路,就能活人無數...”
“都是血脈同胞,不該刀刃向內....”
“更何況戰後處置也是大問題,輕輕放過,不足以震懾全國,重重落下,又都是苦命人..”
“再慢一點吧,反正東寧己是盤中之餐....所以,給鄭建東的命令要改一改。”
“圍而不堵,困而不死,小規模、零散潰散的,一律不管;成建制、成規模往外跑的,攔下來。”
“我們的目標只有兩個,一是端王姬明遠本人,二是不讓這盤散沙裡,再被誰重新捏成塊。”
“只要這兩條不破,其他的人,想走就走,更何況在這末世裡,他們又能走到哪裡去呢?”
“到最後也都會回來,還是自己改頭換面的那種,咱們也該給這些人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周桂紅把這些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只覺每一個字都透著一種極深的盤算。
他從首長還是營長的時候就跟著對方了,時至今日,他真的是深刻感覺到了首長的蛻變和成長...
以前就是單純的剛、單純的殺伐果斷...就像一把神兵利刃,非常的有銳氣...
現在是剛中帶柔,看似無情中懷有大慈悲,就像一座山.....
周桂紅啪地立正,沉聲道:“是,首長,我這就給鄭總指揮回電。”
然而就在他轉身剛要走,顧承淵又在他身後補了一句:“對了 ,關於端王,無論死活,一定不能放走....”
“至於姬家皇室....能救就救吧,救不了盡力就行。”
“是。”周桂紅筆走如飛,將命令記下,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首長,那端王本人,如果降了,怎麼處置?”
對此,顧承淵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閱湖上慢慢散開的薄霧,聲音像被風帶過來:“扶桑人還能做刀,一個兵敗的王爺能做什麼?”
“等總攻完成,把人帶來夜市,到時候我要親自看看,這位想再造帝國的王爺,到底還記不記得松花江的水是從哪頭流的!”
。令傳去出轉,話多再沒,正立地啪紅桂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