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樓的門洞進去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左側是樓梯間,右側是兩間被掏空了的房間,牆上的白灰大片大片地脫,露出底下發黃的磚。
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黴味,混著爆炸過後的硝煙和某種極淡的、像是鐵鏽和海水混合在一起的腥氣。
戰術手電光柱掃過之處,除了碎磚和破傢俱,什麼都沒有。
“一樓清空。”前面傳來報告。
“上二樓。”周德勝壓低聲音。
樓梯是水泥的,扶手是鐵管,鏽得不像樣,走在最前面的戰士姓宋,腳剛踏上二樓樓道的水泥地,就停了下來。
“班長。”老宋的聲音從前面傳回來,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確定:“你過來看看。”
周德勝快步上前,老宋站在樓梯口,手電照著左側的走廊。
走廊不長,左邊是兩間房,右邊是那扇被火箭彈炸掉的窗戶,爆炸的痕跡很明顯,視窗的牆被削掉了一大塊,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木頭,離視窗最近的房間門被衝擊波推歪了,斜掛在門框上。
“班長,這是剛才那扇窗?”老宋用手電照著視窗的位置,問道。
周德勝沒接話,他以據槍的戰術姿態警惕的走進那間被炸的房間裡,用槍身導軌上的戰術手電掃了一圈。
室內除了彈片的劃痕和燻黑的牆面,什麼異常都沒有,而那個穿作訓服的人影,早就不見了,或者說,從來就沒存在過。
“繼續走,把整層清完。”周德勝退出房間,朝走廊另一頭抬了抬下巴。
特勤處置小隊的兵繼續往前,但沒走出幾步,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兵忽然停住了,他慢慢抬起手,用手電照著天花板。
“班長……你看這個。”
周德勝順著光柱看上去,二樓走廊的天花板上,有一大片水漬,水漬的形狀不規則,但邊緣的輪廓很清晰。
這明顯不是那種老房子常見的滲水痕跡,而是有紋理的,有明暗的。
周德勝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那不是水漬,那是一個人形的輪廓,印在天花板上。
西肢張開,像是有什麼東西曾經從上面爬過,然後又離開了。
痕跡很新,新得像是剛剛留下的。
“操,真的假的?搞這麼玄逼乎屌的”不知道誰低聲罵了一句。
聞言,周德勝正要開口訓斥,他的對講機卻是忽然響了。
滋滋滋————
裡面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極其密集的電流雜音,像是有人在一個訊號極差的頻道里拼命呼叫。
他湊近一聽,發現裡面傳出的居然是他自己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特情處置小隊,帶好傢伙來校門口,發現異常情況!特情處置小隊,帶好傢伙來校門口,發現異常情況!”
一模一樣的話,他十幾分鍾前剛剛對著對講機喊過的那一句...且一字不差...
“特情處置小隊,帶好傢伙來校門口,發現異常情況!”
”!況常異現發,口門校來伙傢好帶,隊小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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