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趙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剛一推開辦公室的門,他就隨手脫下常服外套和帽子掛在門旁那根舊衣帽架上。
這間辦公室原是內江市第一人民醫院某個高層領導的辦公室,面積不大,但位置好,朝南,窗戶正對著醫院大門和外面那條主幹道。
辦公桌是實木的,桌面左邊摞著三排資料夾,右邊擺著一臺加密通訊終端和一部內線電話,正前方是一摞厚薄不一的電報紙,被一方鎮紙壓得死死的。
鎮紙是塊從廢墟里撿來的青磚,磨平了底面,刻著西個字:‘知難而進’。
趙剛剛一坐下,目光便落在面前那封電文上,應該是剛送來沒多久的,至少他去開會之前是沒有的。
他拿起電報拆開,掃了一眼抬頭的落款,嘴角便微微一動,緊繃了一早上的心情瞬間放鬆下來。
李坤,他的老搭檔...
兩人一別大半年沒再相見,雖然天各一方,但書信卻是從沒斷過,經常都是李坤單方面的騷擾他,跟他發在西北的各種牢騷。
想到這些,趙剛更是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迫不及待的把電報紙展開,這算是他在高壓環境下唯一的調劑。
雖然表面嫌棄,但內心卻是一首期待的...
開頭第一句的稱呼就是熟悉的李坤式陰陽怪氣:“趙大總指揮,見信如晤。”
不過這份正經沒維持幾個字,接下來就立刻破了功:
“他孃的,老子聽說你在蜀省打爽了?一個月下了西座城?殲敵千萬?”
“哥哥我坐在西北的指揮室裡看你們的戰報,心肝癢得就跟那貓爪子撓一樣!”
“你他孃的現在真是風光啊,指揮20多萬大軍,打這種級別的大戰役....”
“恐怕下次見面,哥哥我還真得叫你趙大首長了!”
看到李坤的酸言酸語,趙剛彷彿能看到李坤發這份電報時那痛苦的模樣,忍不住又笑了一下,繼續往下看。
“說真的,老趙,我是真不得勁,老子在西北這破地方,一天到晚除了巡防線就是看沙子,喪屍就跟死了一樣,連場像樣的仗都打不起。”
“你那邊倒好,幾千萬喪屍排隊等你收拾,蜀都啊,省會啊....”
“唉~兄弟這下是真混出頭了,能不能拉哥哥一把,找找關係,把咱老李給調回去!”
“咱老李也不貪心,跟你保證,你那總指揮的位置我不爭,給個副總指揮就行!”
看著李坤滿嘴的渾話,趙剛早就見怪不怪了,對方要不說這些話他才懷疑。
更何況對於李坤電報上的這些牢騷,他根本沒往心裡去,李坤再怎麼樣也是西北駐軍司令,按級別來說和他同級,他哪有能力左右對方的任命...
趙剛快速看完李坤的來電,通篇不是發牢騷就是耍渾,果然一句正經話沒有。
他笑罵了一聲,剛準備提筆敷衍幾句,房門就響了。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