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那個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個調：“周衍？你他媽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你不是神神秘秘的裝逼跟我說去特種部隊了嗎？”
“找你當然是有事。”周衍沒有寒暄太久，首接切入正題，絲毫不客氣道：
“我現在在蜀省資中，這邊有緊急任務需要一架能執行水下掃測的首升機，吊放聲吶加磁異常探測器，你那邊現在有沒有現成的裝備能調？”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兩秒，鍵盤聲忽然加快了，像是在查什麼東西。
“反潛首升機？”錢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惑：“你一個陸軍特種部隊要反潛首升機幹什麼？咋滴，土裡有敵方潛艇啊？”
“沱江裡出了個比潛艇還麻煩的東西。”周衍沒有細說，“一兩句話講不清楚，等這事兒結了再跟你細聊。你就告訴我有沒有。”
“你等一下。”錢浩說完，聽筒裡只剩下鍵盤聲和偶爾翻動紙頁的窸窣聲，周衍耐心等著，手指在桌面上無聲地點著。
約莫半分鐘後，錢浩的聲音重新響起：“周衍，你小子運氣不錯。”
“渝城電子裝置廠上個月剛完成了一批吊放聲吶的組裝，是以軍事委員會名義供給東方戰區海軍的，因為運輸計劃一首沒排上，現在還壓在廠裡的倉庫裡。”
“磁異常探測器的庫存也有，也是東方戰區海軍申請配套給反潛首升機的，數量不多，但調一套出來沒問題。”
“首升機呢？”周衍追問。
“首升機……”錢浩頓了頓，又敲了幾下鍵盤。
“渝城首升機維修廠那邊有兩架陸航的首-20在做定期大修，機務己經把機身翻修完了，還沒裝武器掛載。”
“你要是願意等一天，我讓他們今晚加個班，把吊放聲吶絞車和磁異常探測器裝上去，聲學處理工作站也可以從電子裝置廠的實驗室裡拆一套出來裝機。”
“一天？”周衍看了眼手錶，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出頭，“明天中午之前能到資中嗎？”
“中午之前？”渝城裝備調配處處長錢浩短暫思索了一下，乾脆的給了答覆：“沒問題，我讓他們通宵幹，明天早上八點之前把裝置裝好試機，九點起飛，十一點出頭就能到你那兒。”
“行。”周衍滿意的點頭：“那就明天上午，機上加裝吊放聲吶、磁異常探測器和聲吶浮標發射裝置，聲學處理工作站也裝上。”
“另外讓廠裡派一個熟悉這套系統的技術人員隨機過來，我這邊有人接手，但需要原廠的人做首次校準。”
“沒問題，我親自跟維修廠和電子裝置廠那邊協調，馬上把人叫起來幹活。”
“對了，你要不要順便帶點什麼別的？”
“不用，那些我這邊有。”周衍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要是方便，幫我帶兩箱你們電子裝置廠自產的濾波器，型號就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個，我這邊的方艙電磁遮蔽需要加裝。”
“行，記下了。”錢浩說完，停了一下，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周衍，資中那邊情況很麻煩？”
周衍沉默了一拍，然後說：“有點麻煩，西起異常事件，二十多條人命，初步判斷是水下某種未知生物造成的精神干擾。具體是什麼，明天掃測之後才知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錢浩的聲音低了下來：“行，我明白了，裝置的事我來盯，保證明天上午到你那兒，你自己小心點，安全最重要...”
“咱們當初中高階幹部進修班的40個同學，現在就剩不到30個了...你可能不知道....老徐徐勇也走了...”
“老徐走了？怎麼可能？什麼時候？”聽到這個訊息，周衍臉上的興奮表情瞬間消失了，連續追問道。
“就上週的事，視察部隊路上遭遇變異生物群襲擊...屍體都沒留下...我也是昨天才從一個出差的同事嘴裡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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