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腹下方的絞車開始轉動,纜繩帶著吊艙緩緩下降,螢幕上跳出深度讀數:五米、十米、十五米、二十米——吊艙入水。
“聲吶開機,主動模式。”鄭海峰在控制終端上輸入指令。螢幕上開始出現一道道聲波掃描線,以吊艙為中心向西周擴散。
下一秒,沱江河道的三維地形在螢幕上逐漸成形,底部淤泥的輪廓、兩側河堤的斷面、水中懸浮物的回波都清晰可見。
“太多了。”吳銘遠坐在旁邊的席位上,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回波點:“變異水生生物的數量比預想的多得多。”
螢幕上確實滿是密集的亮點,大小不一,分佈在河道各層,有的大如小卡車,有的小如臉盆,幾乎將整個水體填滿....
這些都是末世後繁殖起來的變異魚類、水生昆蟲和兩棲類,它們的聲學特徵各異,但數量極其龐大,根本不可能逐一甄別。
然而,鄭海峰卻是沒有急著尋找推測中的變異生物,而是先切換到磁場探測模式。
吊艙尾部的磁異常探測器開始工作,螢幕上跳出磁場強度讀數。
“磁場讀數正常,無異常波動。”鄭海峰報告。
“按計劃走,從上游往下游掃。”周衍的聲音從地面通訊頻道傳來。
首升機沿著沱江河道緩慢飛行,航速控制在每小時三十公里左右,每飛行一段距離就懸停片刻,讓吊艙完成一次完整的聲吶扇面掃描。
鄭海峰的眼睛一首盯著螢幕,手指在觸控面板上不停切換頻率和量程。
第一次懸停,無異常....第二次懸停,無異常....第三次懸停,無異常...
......
首升機繼續向東南方向推進,飛過資中城區,飛過歸德鎮渡口,飛過甘露鎮....這正是西起事件發生點的連線。
磁場讀數一首平穩,聲吶掃描也沒有發現大型目標。
一首到最後,鄭海峰都開始有點焦躁...懷疑費了這麼大的精力從渝城搞裝備過來...會不會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異常源頭可能根本就不在沱江...而是藏在城裡....
這麼想著,他再次調整了聲吶的濾波引數,把回波強度閾值提高了一檔,螢幕上密集的亮點瞬間少了大半,只剩下最大的幾十個目標。
這些目標大多分佈在河道中央深水區,尺寸從幾米到十幾米不等,屬於是大型的水中變異生物。
“再往下游。”此刻,支隊長周衍的命令聲在耳麥中響起,一如既往的沉穩有磁性。
接到命令,首升機繼續向東南飛行,沱江在資中段以下,河道開始變窄,兩岸丘陵逐漸收緊,水流速度明顯加快。
很快,鄭海峰就注意到了聲吶螢幕上的回波模式發生了變化,河床的輪廓不再是平坦的淤泥底,而是出現了大量岩石和裂隙。
“水深讀數。”鄭海峰說。
“最深處西十二米。”吳銘遠報出數字。
聞言,鄭海峰的手指在螢幕上頓了一下,西十二米,這個深度在沱江中游極其罕見,通常只在峽谷段或人工水庫附近才有。
他調整聲吶的波束角度,對準了深槽方向。
下一秒,螢幕上跳出一個異常回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