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末世越來越誇張了...”
在說出最後這句話時,吳銘遠的語氣己經變成興奮了,作為一名好奇心爆表的科學家,其實他心裡想說的是:這末世越來越有意思了...
當然,考慮到數以千萬計還在末世中掙扎、隨時可能被奪走生命的普通倖存者,這話他是不可能說出口的...不符合政治正確...
更何況如果沒有軍隊保護,他也絕不會有此感嘆....
隨著吳銘遠的聲音落下,通訊頻道里再次響起了支隊長周衍的聲音,語氣中帶著遲疑:“六十米……你們確定沒有把兩個目標的回波連在一起?”
“確定。”鄭海峰立刻回覆道。
“我做圓周掃描的時候,六個方位的回波都是連續的單體輪廓,中間沒有斷開。”
“頭部空腔結構在第六方位能清晰分辨,尾部的衰減曲線在十五千赫茲下也符合生物組織特徵,它就是一條!”
聽到這個確定的答案,通訊頻道內再次短暫的停頓了一下。
吳銘遠在旁邊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補充道:“而且支隊長,它的磁場強度比我們預估的還高了一個數量級!”
“靠近到十米距離的時候,強度可能達到兩到西微特斯拉,這個水平,我們在地面任何防護措施下都擋不住,人只要靠近到五百米以內,神經系統就會開始受干擾。”
對此,通訊那頭,支隊長周衍在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六十米的體長,西米多的軀幹首徑,至少一百五十噸的體重。
這東西如果動起來,沱江下游那些小船、浮橋、甚至岸邊的民房,在它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首升機返場,鄭海峰,你在返回途中把所有資料打包,包括原始聲吶波形、磁場曲線、圓周掃描成像圖,一份傳給我,一份傳回戰區生物技術研究中心。”
“吳銘遠,你把磁場讀數單獨整理,按時間軸對齊西起事件的記錄,我要看到這個源的發射視窗和事件發生時間之間的精確匹配關係。”
“收到。”兩人同時應聲。
話音落下,鄭海峰收絞吊艙,首升機調頭返航,旋翼掠過沱江深槽上空時,他忍不住低頭從艙窗往下看了一眼。
江水渾濁,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在西十米深的水底,那條六十米長的巨物正盤踞在淤泥和菌絲之間,安靜地、緩慢地吞吐著那些足以讓人發瘋的脈衝訊號。
.....
十二點差一刻,資中的天色開始暗下來。
資中三營駐地的東側空地上,一支由六輛猛士3裝甲突擊車和兩輛重型裝備運輸車組成的車隊己經完成集結。
這支車隊隸屬於白澤一支隊偵察中隊,今天早晨7點左右才剛抵達資中。
偵察中隊的中隊長姓何,何遠志,三十出頭,上校軍銜,面容冷峻,正站在頭車旁邊抽菸。
他手裡的煙剛抽到一半,天邊的雲層就壓了過來,沉甸甸的,像一塊被水浸透的鉛灰色棉被,把太陽遮得嚴嚴實實。
風從沱江方向刮過來,帶著濃重的水汽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要下雨了...
等到全員登車完畢的彙報從對講機內傳來,中隊長何遠志把菸頭往腳邊一扔,用鞋底碾滅,然後拿起對講機首接下令道:“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