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幾名支隊領導同時立正,各自去安排車輛和隨行人員。
很快,車隊在營區門口集結完畢,打頭的猛士3裝甲突擊車引擎己經發動,周衍坐進第二輛車的後座,車門關上時,他把頭靠在座椅頭枕上,閉上了眼睛。
此刻他的腦子也亂得很...原本以為就是一場普通的獵殺任務...沒想到突然變成了牽扯人類文明發展的高度....
沱江裡那頭變異獸的分量徒然之間,變得比沱江兩側的山峰還重...這不得不讓他心中產生一股巨大的重壓...
彷彿出個差錯,自己就會變成整個周邦、整個人類文明的罪人....
車隊在陰沉的天空下駛出營區,沿著鄉道朝沱江下游方向開去。
雨還沒有落下來,但第一道閃電己經在前方的雲層中無聲地亮了一下,將整個河谷照得慘白。
......
時間來到晚上八點,運-20B的起落架在龍堡空軍基地的跑道上擦出一聲沉悶的撞擊,機身微微一顫,隨即穩穩地壓在道面上。
反推力裝置開啟的瞬間,引擎的咆哮從高亢轉為低沉,像一頭巨獸在長途奔襲之後終於落回了自己的巢穴。
林若華坐在貨艙靠前的位置,身體隨著減速的慣性微微前傾,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防水揹包,揹包貼著胸口,裡面裝著加密硬碟和手寫結論。
她身後,兩名白澤戰士分坐兩側,其中一人雙手託著一個銀灰色的生物安全手提箱,箱體側面貼著醒目的生物危險標識。
三個多小時的換乘飛行讓他們都顯得有些疲憊,但誰也沒有閤眼。
尾艙門在液壓系統的驅動下緩緩放下,一股帶著濃濃航空燃油味的夜風從艙門外湧進來,和蜀省那種沉悶潮溼的鐵鏽味完全不同。
等到艙門徹底開啟,林若華站起身,揹著揹包走下舷梯,然而就在腳踩在水泥地面上時,她忽然停了一步。
之所以產生這種停頓,只因為眼前是一片她許久沒有見過的景象。
只見龍堡空軍基地的眾多跑道兩側,引導燈亮成兩條平行的光河,延伸向目力難以企及的遠方。
停機坪上,各式戰機排列成整齊的方陣,殲-20的菱形機頭在泛光燈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運-20B的巨大機身像一排擱淺的鋼鐵巨鯨。
地勤人員駕駛著牽引車在跑道和停機坪之間穿梭,車頂的黃色警示燈一閃一閃,引擎聲、口令聲、工具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持續而有序的嗡鳴。
遠處,幾架殲-16正在滑行道上緩緩轉向,準備進入夜間訓練的空域,尾噴口的淡藍色火焰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燈火通明,一眼望不到頭。
林若華站在舷梯底部,風把她的短髮吹得有些凌亂,她剛從資中過來,那裡三營駐地的燈光稀疏而昏暗,只有方艙指揮車和幾個哨位亮著冷白色的光,營地外圍便是沉沉的黑暗和沱江的水聲。
而此刻眼前的景象,寬闊的跑道、密集的機群、穿梭的車輛和人員、覆蓋整個基地的照明系統,讓她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恍如隔世的感覺,就像從莽荒驟然回到文明....
她甚至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運-20B,確認自己確實是從那架飛機上下來的,而不是在做夢。
“您就是林若華專家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