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的是西輛猛士3裝甲突擊車,車身塗著深灰色的啞光漆,車頂是噌亮的遙控武器站。
再往後是一輛八輪重型防彈越野車,車身比普通猛士寬出近半米,車窗是深色的防彈玻璃,輪胎是實心填充的防爆結構,車底裝甲厚得能扛住地雷。
這輛車夾在車隊中間位置,後面跟著兩輛突擊車和兩輛運輸車護衛、一輛猛士2軍用救護車、一輛裝甲指揮車、以及一輛SX2306重型運輸車。
車隊總共十二輛各型軍車排成緊密而不擁擠的隊形,像一列沉默的鋼鐵長龍,沿著被臨時管控的街道緩緩駛向迎賓館正門。
“我操,皇帝來了!!皇帝就在裡面!!”
“真是活著的皇帝!!沒想到竟然來我們夜省了!!”
“皇帝陛下跟顧首長誰大呀?”縱使顧承淵己經擔任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很長時間了,但資歷比較古早的倖存者還是習慣稱顧承淵為顧首長。
這樣除了比較親切之外,同時還有一種隱秘的、對自己資歷的炫耀。
“媽的,這還需要問嗎?當然是顧首長大,你家媽,這話也能問得出口?老子一眼就看出你是臭外地的!”聽到有人拿皇帝和顧首長比較,人群瞬間炸了。
那他媽能一樣嗎?對皇帝他們是好奇,對首長那是忠誠!!!兩者有一點可比性嗎?
“來人啊,喊軍隊拿槍來打,這逼能問出這個問題,絕對不忠誠!!”
....
在街道兩邊的喧囂聲重,軍車車隊在迎賓館門前的門廊下緩緩減速,最終依次停穩。
嗡——
引擎的轟鳴逐漸降為低沉的怠速嗡鳴,十二輛車的車燈同時亮著,將整片門廊照得如同白晝。
見狀,門廊兩側的近衛警備團戰士同時立正,裝甲上的暗紅色識別燈閃了一下,整齊劃一。
隨即,中間那輛重型防彈越野車的後門被從外面拉開,一名近衛戰士站在門側,姿勢標準,目光平視前方。
車門開啟後,先是一條穿著黑色軍靴的長腿踏上了門廊的石板地面,鞋跟落地的聲音清脆而沉穩,然後,一道挺拔的身影從車內探出。
顧承淵今天穿了一身深墨綠色的上將軍常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風紀扣卡在下頜正下方。
肩章上的三顆將星在車燈的白光中泛著冷冽的金色光澤,胸前的勳略表排列得整整齊齊,左胸口袋上方彆著軍事委員會的徽章。
他依舊是那頭利落的短款三七分,噴著一層勃勃的定型髮膠,五官在車燈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分明,眉骨高挺,鼻樑筆首,下頜線像刀裁出來的一樣。
他的眼睛在車門開啟的一瞬間便掃過了門廊兩側的警戒線、迎賓館主樓的方向和門口站立的幾名接待人員,目光平穩而銳利,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刀。
他下了車,站在門廊下,整了整袖口,車燈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身前投下一道又長又首的影子,一首延伸到迎賓館門前的臺階上。
他身後的車門隨即被戰士輕輕合上,其餘車輛隨行的多名中將、少將等等也陸續下車,在他身後站成兩排,一邊整理坐車弄皺的軍裝常服,一邊安靜地等待著。
在這一刻,門廊下原本還有的輕微人聲和腳步聲,全部消失了。
整片迎賓館門前的空間裡,只剩下風穿過廊柱的輕響、南明河方向隱約的水聲,以及顧承淵軍靴踩在石板上那一聲接一聲的、不疾不徐的腳步。
顧承淵朝迎賓館正門走去,步子不快,將官常服的下襬隨著步伐微微翻動,肩上的將星在燈光中一閃一閃。
他從車燈的強光中走進門廊的暖黃色光暈裡,面容由明轉暗又轉明,五官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更加立體而冷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