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個快步向自己走來的高大身影。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軍裝，腳上的布鞋沾滿了泥土，臉上帶著爽朗甚至有點忘形的笑容，眼神卻很亮。
那張在後世照片和影像裡看過無數次的臉，此刻就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山高路遠坑深，大軍縱橫馳奔。誰敢橫刀立馬？唯我彭大將軍！”
葉清歡腦子裡忽然蹦出來一句詩。
就是他。
那個在最難的歲月裡，用身體和意志為這個民族撐著的老帥。
葉清歡的鼻尖一酸，眼眶發熱。
這感覺說不出來，有點像一個追星的小姑娘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偶像。
她下意識的挺首脊背，雙腳併攏，用盡力氣才把那股情緒壓下去。
老總己經走到了面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就握住了葉清歡的手。
“你就是夜鶯同志吧！”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給盼來了！”
他的手掌粗糙又暖和，握得很用力，能感覺到他的高興。
葉清歡開口，聲音有點抖：“副總司令，您好。”
“夜鶯是對外的代號，您可以叫我清歡，葉清歡。”
“葉清歡，好名字！”
老總大笑著，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比我想象的要年輕，也要……清秀得多嘛！哈哈哈！”
他鬆開手，又轉向一旁的雷銘，同樣用力地握了握。
“這位同志，一路辛苦了！”
雷銘只是點了點頭，沉聲道：“長官好。”
“好了好了，都別在門口站著了，風大！”
副司令一揮手，熱情的一手拉著葉清歡，一手拉著雷銘，就往院子裡走。
“走走走，進屋說！屋裡暖和！”
“我讓人給你們準備兩碗疙瘩湯，先填填肚子，驅驅寒氣！”
跟在後面的左副參謀長，看著老總這副哥倆好的親熱勁，臉上有點無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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