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說著說著,發現阿爸的目光越來越不善,像兩把刀子一樣刮過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最後變成了蚊子叫。
中年牧民看著眼前這個“腦子裡裝的全是草”的兒子,仰天長嘆。
內心獨白浮現,字幕彈出:
【“早知道那晚就打牆上算了……”】
【“算了,親生的。親生的。”】
他在心裡把這句話重複了三遍,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然後,他用力瞪了少年一眼——那眼神如果能有實體,少年早就被釘在地上了,揚鞭向下奔去。
忽必烈笑得前仰後合,馬奶酒灑了一桌子:“‘早知道那晚就打牆上算了’,哈哈哈哈!”
天幕上彈幕飄過:
【“阿爸:我當年為什麼要生這個兒子?”】
【“少年:我是親生的嗎?阿爸:撿的,路邊撿的。”】
畫面切換。
父子二人騎馬來到公路旁,勒住韁繩。
馬蹄在原地踏了幾步,揚起一小片塵土。
中年牧民打量著那個穿著黑色背心的男子,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友善一些:
【“誒,朋友!你在幹什麼啊?”】
黑衣男子正彎著腰,雙手託著牛屁股,使勁往裡懟。
聽到聲音,他首起腰,轉過頭來,臉上堆起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真誠、友善、人畜無害,像是在跟鄰居打招呼。
【“哦,是這樣——”】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剛才開車路過,看到公路旁邊有頭骨瘦如柴的小動物,瘦得皮包骨頭,怪可憐的。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就打算帶回去好好養著。給它吃點好的,補一補。”】
說完,他抬起手,把臉上的汗水擦去。
不經意間,他彎了一下手臂——
陽光正好打在他的肱二頭肌上,肌肉線條分明,鼓得像小山包。
那光芒亮得刺眼,彷彿他不是在擦汗,而是在舞臺上打光。
亮的牧民父子二人本能地抬手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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