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萬朝寂靜。
畫面定格在漢軍騎兵踏碎漠北草原的那一刻。
馬蹄揚起的黃塵還未落盡,夕陽將整片大地鍍成血色。
那些騎在馬上的身影,甲冑上沾著敵人的血,刀鋒上映著落日的光。
他們勒馬立在天地之間,背後是燃燒的匈奴王庭,前方是無盡的曠野。
天幕下,最先響起的是哭聲。
不是一個人的哭聲,是千千萬萬人的哭聲,像潮水一樣從西面八方湧來,淹沒了每一個曾經被匈奴鐵蹄踐踏過的村莊和城鎮。
一個老婦人跪在地上,雙手撐著泥土,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她的白髮在風中散亂,淚水滴落。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像是有太多的話堵在喉嚨裡,一句也擠不出來。
終於,一聲嘶啞的哭喊從她胸腔裡迸出來:“贏了……我們贏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農婦抱著嬰兒,站在燒焦的門框前。
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孩子的襁褓上。
她低下頭,嘴唇貼在孩子的額頭上。
“良人,我好想你啊……你看到了嗎?我們贏了……匈奴跑了……你看到了嗎……”
嬰兒在她懷裡哭了,不知道是因為草原上吹來的風太冷,還是因為母親的眼淚太燙。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跪在一座新墳前。
墳頭還插著未燒完的紙錢,菸灰被風吹散。
他雙手扶著墳頭,額頭抵著泥土,聲音沙啞。
“兒啊,贏了……贏了。你是大英雄,娘為你驕傲……可是你讓娘怎麼活啊!”
她的手指摳進泥土裡,指甲斷裂,滲出血來。
哭聲響徹荒野,像一頭失去幼崽的老獸。
一個七八歲的少年蹲在殘破的院牆下,雙手抱著膝蓋。
他己經不哭了,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核桃。
他望著北方,那個父親再也沒有回來的方向。
“爹……咱們贏了,匈奴跑了,他們跑了……你為什麼還不回來……”
院牆上掛著一把環首刀,那是他父親留下的。
風吹過,刀鞘輕輕晃動,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音,像有人在敲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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