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向這個來路不明的下人。
高俅臉上依舊恭謙，腳下卻絲毫不慌，腳尖輕輕一挑，輕輕鬆鬆就把落地的蹴鞠穩穩顛了起來。
那皮球像是長在了他身上一樣，徹底聽他使喚！
只見高俅腳踝靈活一轉，腳尖、腳背、膝蓋輪番發力，速度不快不慢，穩穩當當連續顛球幾十下，皮球懸在半空，不落地、不跑偏，絲毫不晃。
緊接著，他手腕不動，身形輕旋，整個人活泛了起來。
雙腿快速交替繞球，皮球在他兩腿之間來回穿梭，滾得又穩又溜，跟粘在褲腿上似的。
偶爾球要飄飛，他隨便抬個膝蓋、聳下肩膀，甚至微微側身用後背輕輕一墊，立馬就把球的力道卸下來，重新穩住。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看著輕鬆隨意，半點不用力，卻遠比府裡這些半吊子小廝花哨百倍。
一旁的下人全都看傻了眼，呆呆盯著高俅的動作，連大氣都不敢喘。
最絕的是那招看家絕活鴛鴦拐！
高俅雙腿交錯，身形微微下蹲，猛地一個側身扭腰，雙腳交替勾挑皮球。
原本懸浮的蹴鞠順著他的力道，劃出一道圓潤漂亮的弧線，不高不低、不偏不倚，穩穩當當朝著端王趙佶的方向飛了過去。
力道剛剛好！
既不會衝得太猛讓端王接不住，也不會軟塌塌落在半路，精準落到端王伸手可接、抬腳可踢的絕佳位置。
全程高俅神色淡定從容，動作瀟灑利落，沒有半分刻意賣弄的浮誇，看似隨手把玩，實則每一個動作都爐火純青，拿捏得恰到好處。
趙佶本就是痴迷蹴鞠的玩家，一眼就看出高下之分！
府裡陪玩的下人，全是敷衍湊數、三腳貓的功夫，跟眼前這個男人比起來，簡首天差地別。
看著高俅一身出神入化的球技，趙佶眼裡瞬間亮滿了驚喜和賞識，再也挪不開目光。
端王眼中一亮，揮手止住身旁侍從，向前走兩步笑問。
“你是何人？竟會踢氣球？”
高俅慌忙跪地，雙手拱起，姿態謙卑。
“小人名喚高俅，是王駙馬府隨從，奉命送來玉鎮紙、玉龍筆架，平日街頭胡亂踢幾腳，不值殿下一笑。”
趙佶素來痴迷蹴鞠，身邊小黃門球技平庸，早覺無趣，當即擺手。
“踢球只為取樂，不分尊卑，你下場來，陪孤踢上一回。”
高俅假意推讓，連連叩首。
“小人卑賤，怎敢與殿下同場獻技。”
端王興致更濃，命人把球丟給他。
“只管施展，孤恕你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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