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一切都將不同,她倒要看看,當宋氏看到宋家被她心愛的“侄女”連累時,會是個什麼反應。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松雲塢剛死了人,一陣涼風吹來,幾位女眷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此地不宜久留,先到莊子上歇息,今日之事,明日再議。”
安樂郡主吩咐道。
“是......”
眾人草草收拾,幫著宋氏將宋明珠抬上馬車。
車隊重新出發,茂公公等人將安樂郡主的馬車圍得密不透風,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秦長霄也沒離開,親自率護衛護送。
謝明月坐在車內,透過車簾縫隙看向那襲緋衣。
秦長霄似有所感,回頭望來。
夕陽最後一縷餘暉落在他眉眼間,那雙總是玩世不恭的桃花眼裡,此刻卻清明銳利,彷彿能看透人心。
謝明月收回目光,唇角微彎。
車軲轆碾過林間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伴隨著殘餘的血腥味,載著一行人往宋氏的莊子緩緩行去。
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被漫天暮色吞噬,月華初上,清輝灑在松林間,投下斑駁交錯的暗影,倒襯得這一路愈發靜謐。
約莫半個時辰後,車隊終於抵達莊子門口。
莊頭早已得了信兒,領著僕婦們在門前候著。
見車馬到來,忙不迭上前伺候,燈籠在夜風中搖晃,將眾人疲憊的面容照得明明滅滅。
莊子收拾得極乾淨,院內屋舍整齊,廊廡曲折,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驅散了眾人心頭的寒涼,倒也顯得幾分規整雅緻。
可經歷了白日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誰還有心思欣賞景色?
便是最活潑的謝明蘭,此刻也蔫蔫地靠在姐姐肩頭,小臉煞白。
“母親,房間都安排妥了。”
宋氏強撐著笑臉對婆母道,“您住主院,幾位姑娘住在綴錦閣,離水榭近,明日推開窗便能賞景......”
綴錦閣離安樂郡主的居所甚遠,一來便於她暗中行事,二來也能隔絕明月與老夫人,省得這逆女再在老夫人面前搬弄是非。
可這話剛出口,便被安樂郡主打斷:“明月與我同住。她身子弱,今日又受了驚嚇,夜裡需人照應。我那兒寬敞,正好。”
宋氏笑容僵住。
又是這樣!
婆母處處護著那孽障,分明是防著她。
可明月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這些年她雖更疼明珠,卻也從未真想過要將明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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