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明日越國公夫人找上門來,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一番閒談後,忠勤伯忽然嘆了口氣。
「好端端的,你嘆什麼氣?對了,方才你急匆匆地跑進來,是有什麼急事?」
忠勤伯看了謝明月一眼,想到謝明月如今算是他半個女兒了,此事也不是秘密,說出來也沒什麼。
當即便壓低聲音道:「方才宮裡傳來訊息,陛下下了廢后旨意,將崔皇后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出,還把端王給軟禁在王府,無旨不得外出,連靖安侯都受到牽連,被撤了千牛衛統領的一職。」
「什麼?」
楊氏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敢置信,隨即又湧起濃濃的不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滿臉不忿地道。
「端王縱容手下擄掠孩童,害得我家姝兒耳朵差點廢了,他居然只是被軟禁?這也太便宜他了!」
周靜姝大致聽清了端王軟禁幾個字,想起昨晚被擄的恐懼,眼底也泛起了怒意,緊緊攥著拳頭,小聲道:「就是,太便宜他了……」
忠勤伯看了自家夫人一眼,搖了搖頭:「陛下這回是動了真怒。他是皇子,咱們不好做什麼,但靖安侯被撤職,千牛衛統領換人,這一樣便是釜底抽薪,以後他再想做點什麼,都要掂量掂量。」
楊氏還有些不滿:「我不管,我的姝兒不能白受罪。反正這事也瞞不過陛下,你明兒就進宮,給咱閨女討個公道回來。」
忠勤伯被老妻鬧得沒法,只得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嘆氣道:「好好好,明日我就進宮去找陛下要說法!」
反正他就是個滾刀肉,滿京城誰不知道他忠勤伯臉皮厚?
若是不給個說法,他就賴在皇宮裡不走了,看陛下怎麼收場!
楊氏這才滿意,又給他添了盞熱茶,催他趕緊去寫摺子。
謝明月坐在旁邊一直沒有插話。
端王此次只是被軟禁,以他那種睚眥必報又毫無底線的性子,遲早還會興風作浪。
與其留著這顆毒瘤,不如一棍子把他徹底捶死,斷了他的念想。
謝明月在忠勤伯府用過午膳,略坐了會兒,便起身告辭。
「伯爺,夫人,姐姐,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府了,免得祖母擔心。」
周靜姝一聽,連忙拉著她的手,依依不捨。
謝明月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後日我再來給你施針,到時候再陪你說話。」
「你一定要常來,我等你。」
周靜姝用力點頭,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
「好。」
謝明月笑著點頭,帶著銀屏出了忠勤伯府。
馬車剛走出伯府不遠,就見迎面來了一輛馬車,秦長暉策馬走在一旁,車簾掀開,露出何大將軍威嚴的臉龐。
謝明月目光動了動,示意車伕停下馬車,自己則掀開車簾走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