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謝明月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看著有些冷淡,但並不讓人覺得失禮。
謝明月掃了他的面相一眼,心中瞭然。
難怪上輩子葉錚寧願被打個半死,也要敲登聞鼓告御狀。
鎮國公府的情況極為複雜,他若是再忍下去,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還有那兩個。」
秦長霄指了指走在最後面的兩人,「穿藍色的是趙遠,他爹是工部侍郎。穿青色的是周景,是永寧侯府的二公子。
都是在家裡不受待見的主,跟著我們混口飯吃。」
趙遠生得高大,看著憨厚老實,笑起來露出一排白牙。
周景站在他旁邊,身量偏瘦,穿一身青色錦袍,面容清俊,只是眼神里帶著幾分桀驁,看著不是好相與的。
謝明月與眾人一一見禮,收回目光,心裡有了幾分計較。
秦長霄這些朋友,看著是紈絝,實際上並不是真的不學無術。
能在這般境遇下還不自暴自棄,品性都算得上堅韌。
等人到齊,鄭氏出來招呼了一下,命丫鬟將茶點瓜果換上一輪,便藉口有事離開了。
年輕人聚在一處,有長輩在場總歸拘束,她這個做主人的,識趣得很。
水榭裡,姑娘們和少年們分坐兩邊,中間隔著一道曲廊,既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恰到好處。
沒了長輩,身邊又都是親近之人,秦長霄便不那麼守規矩了。
他也不往少年那堆裡坐,徑直走到謝明月旁邊,自然而然地坐了下來。
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又飛快移開,裝作在看荷塘裡的錦鯉。
謝明月沒有看他,自顧自低頭喝茶。
水榭裡安靜了好一陣。
兩邊的人都不太熟悉,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謝芳菲坐在最後面,垂著眼,手指輕輕捻著絹帕的一角,安靜得像一幅畫。
不過她也會偶爾抬眼,快速地在對面幾個少年臉上掠過,又飛快地收回去。
只有謝明蘭和秦長安沒心沒肺。
一個坐在謝明月另一邊,不停往嘴裡塞點心,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對面的人。
一個坐在秦長霄旁邊,翹著二郎腿,手裡摩挲著腰間的八卦鏡,目光卻一直往謝明蘭那邊飄。
這胖丫頭怎麼那麼能吃?
都第六塊點心了,也不怕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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