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朦朧,遠處隱隱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一聲一聲,敲在寂靜的夜裡。
卻說宋明珠這邊,她坐在回金陵的馬車上,心中滿是不甘。
她好不容易來到京城,見識了各種繁華,怎能甘心就這麼被送回去。
不,她一定要見到魏清宴。
只要見到對方,她就有信心留在他身邊。
到時候,她成了長公主的媳婦,昌平候府的世子夫人,還有個一等一的夫君,謝明月拍馬也及不上。
宋明珠心中發狠,竟趁著護衛打盹的間隙,偷偷溜下了馬車,消失在夜色中。
小鬼發現後,立刻將訊息報給了雲姒。
雲姒又來告訴謝明月,謝明月只冷笑一聲:「繼續盯著。」
宋明珠溜走,下一步肯定會想辦法接近魏清宴。
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蠢貨,她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她的下場了。
她繼續修行,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鄭氏就起了床。
她坐在梳妝檯前,金鈴和素琴一個替她梳頭,一個遞簪子,忙得團團轉。
碧桃端著銅盆進來,試了試水溫,伺候她淨面。
鄭氏對著銅鏡看了又看,總覺得眉宇間有幾分倦色,讓金鈴多上了一層脂粉。
素琴笑著遞上一支赤金銜珠步搖,她擺了擺手,換了一支白玉簪,簡簡單單地挽了個髮髻。
「嬤嬤,」鄭氏轉頭看向沈嬤嬤,「你說長霄那孩子,到底有沒有戲?」
沈嬤嬤正在整理床鋪,聞言放下手中的活計,走過來低聲道:「夫人是說謝姑娘?」
鄭氏嘆了口氣,屏退幾個丫鬟,只留沈嬤嬤在身邊。
「你說我這心裡能不著急嗎?長霄都快行冠禮了,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以前頂著紈絝的名頭,不好說親也罷了,如今他已經是世子了,國公府的門第也不低,怎麼就不能找個好姑娘?」
沈嬤嬤笑道:「世子爺這不是有中意的人了嘛。常安縣主家世好,品貌好,跟世子爺站在一起,那就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也是這麼想的。」
鄭氏又嘆了一聲,「可這兩日我瞧著,兩人也沒什麼接觸。明月帶著幾個妹妹住在府裡,長霄一個外男,也不好老往姑娘堆裡湊。
這兩日府裡鬧得不像話,我就怕她看不上長霄。」
又問沈嬤嬤:「有沒有什麼法子,最好能讓兩個孩子光明正大地接觸,又不要讓人說閒話?」
謝明月畢竟是閨閣女子,若最後事情不成,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鄭氏為兒子操碎了心,完全不知道自家兒子昨夜還偷摸去找了謝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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