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別跑!」
阿蠻撲了個空,氣得在樹杈上直跺腳。
「早知道今晚就把青霜姐姐留下了,有她在,肯定能把這裝神弄鬼的傢伙拿下!」
她站在樹上,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心裡悶得慌。
那人來無影去無蹤,不知是敵是友。
萬一是衝著慈濟堂來的,或者……衝著小姐來的怎麼辦?
不行,她得去信問問小姐。
小姐神機妙算,肯定能算出這人到底什麼來路。
阿蠻說幹就幹,從樹上一躍而下,衝回屋子裡翻出筆墨紙硯。
可東西擺了一桌,她卻犯了愁。
她認得字,可這字……寫得實在拿不出手。
她隱約記得小時候是會寫字的,可後來顛沛流離,連飯都吃不飽,哪有機會拿筆?
如今握起筆來,手腕僵硬,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大如牛鬥。
要是讓小姐看見,怕是又要皺著眉頭讓她抄一百遍字帖了。
她每日忙得練功都恨不得把一個時辰掰成兩個時辰用,哪有時間練字啊。
「算了算了,還是像上次一樣找外援吧。」
阿蠻撇了撇嘴,放下筆,大搖大擺地往門外走。
經過洗漱架子上的銅鏡時,她腳步頓了頓,愣愣地看著銅鏡中的面容。
怪不得她覺得那面具人眉眼看著有些眼熟,這麼一看,竟跟她的眼睛長得極其相似。
她伸手將額頭與鼻子以下擋住,再看就更像了。
阿蠻心臟劇烈的跳動了一下,茫然放下手。
她的眼睛也不算很特別,有相似的也不奇怪吧?
她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趕緊給小姐寫信才是正理。
阿蠻出了門,徑直走到不遠處一間屋子外,也不管人家睡沒睡,抬手就「砰砰砰」地拍門。
「酸秀才!別睡了!起來幹活!」
門內沉默了片刻,才傳來一個帶著濃濃睏意的聲音:「阿蠻姑娘,子時已過,子曰,非禮勿……」
「少跟我拽文!」
阿蠻不耐煩地打斷他,「有急事!趕緊起來幫我寫封信,寫完了給你加兩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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