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月側過身,將身側的姜詩意引薦給他:「這位是江南鹽商姜家的姜姐姐,後日要回江南。身邊只有幾個丫鬟婆子,聽說外面不太平,你找幾個人護送她回去。」
說著看了秦長霄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只有兩人能懂的意思。
秦長霄眼珠一轉便明白了。
鹽商姜家,這是謝妹妹給他找的錢袋子。
雖然沈萬三那邊合作得不錯,可那老狐狸精得很,不敢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聽說還在暗中觀望別家。
姜家這時候送上門來,時機正好。
於是,他當即撫掌笑道:「此乃小事一樁,謝妹妹開口,豈有不辦之理?」
說著又轉頭看向姜詩意,道,「後日一早我會派人來侯府與姜娘子匯合,姜娘子儘管放心,我那些手下都是特意訓練過的,路上只聽姜娘子吩咐,不會逾越半分。」
姜詩意早已目瞪口呆。
她本以為謝明月最多調撥幾名家丁護送,萬萬沒想到,她直接請來了秦國公世子出手相助。
她沒想到謝明月竟如此雷厲風行,說著就找了人。
姜詩意沒少聽人說,這位秦國公世子是京城有名的大紈絝,心下不由揣揣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秦長霄一眼,發現他的目光全在謝明月身上,心下不由恍然大悟。
心道怪不得秦世子答應得這麼爽快,原來都是看在郡主的面子上。
再看秦長霄風度斐然,竟跟傳言裡完全不同,心下不由有些好奇,暗歎謠言果然不可信。
如此一來,她算是徹底放下了心,起身鄭重道謝:「勞煩秦世子費心了。」
秦長霄擺手言道無礙。
姜詩意心思剔透,知曉兩人有話要說,寒暄兩句後便起身告辭。
等她一走,秦長霄便湊近了些,低聲問:「怎麼回事?」
他這些日子很忙,除了上朝之外,偶爾還要為宣和帝辦些差事。
得空了,還要盯著崔家與杜家,以防這兩家死灰復燃。
杜家還好說,勳貴之家,榮辱全在陛下一人身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崔家便不一樣了,數百年的世家,勢力根深蒂固,關係盤根錯節,即便陛下想要動崔家,也要顧忌許多,束手束腳。
而今崔家旁系倒了不少,可嫡系勢力仍在,只是明面上全都龜縮起來,背地裡依舊在活動。
他既然想要爭那個位置,就不得不防崔家。
謝明月把姜詩意的事簡短說了一遍,末了補了一句:「你身邊那個左先生,讓他跑一趟吧。」
「他不是自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命數麼?姜家能把獨生女嫁出去,想必那位姜家主極為看重血脈,尋常人忽悠不住他,也只有左先生這種人,能見機行事,說服姜家主。」
提及左先生,秦長霄搖了搖頭,輕笑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上我的。不過他那身本事,比你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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