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放棄,閒暇時還幫人抄書餬口。
周靜姝被他不畏困難的堅韌品格打動,私下裡送了他不少筆墨紙硯和銀兩。
隨著兩人認識的時間越久,周靜姝被他的風趣言談吸引,心中生出一縷情絲,盼著他高中。
到時有個進士身份,她也好向父親言明。
然而,這唐啟文竟彷彿不知道她心思似的,對她若即若離,每每在她放下時,他又出現在她面前,時常讓她悵然若失。
她怨自己不爭氣。
她周靜姝多麼直爽的性子啊,卻對個男人念念不忘。
尤其是她雙耳失聰的那段時間,聽不到外界聲音,想得就更多一些。
有時甚至覺得她聾了,配不上唐啟文了,整個人患得患失。
可誰能想到,唐啟文竟是這種人。
好在她陷得不深,之前送的也只是尋常花用的東西,就算說出來,也權當感謝之物,沒什麼關礙。
可即便如此,她仍覺得周圍的眼神火辣辣的,哪怕明知別人什麼都不知道,她依舊坐立難安。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以前都是她看別人的八卦,沒想到,今日自己反倒成了八卦中心。
這個認知讓她羞慚的臉頰脹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氣的。
謝明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們以為,只是如此?」
聞言,昭華郡主眼裡瞬間閃爍起毫不掩飾的八卦之光,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
而周靜姝也顧不得羞臊了,臉頰上的紅暈還未褪去,眼睛卻睜得圓圓的,裡面滿是驚疑與不解。
謝明月瞧著兩人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差點沒忍住笑,視線淡淡掃向身側唐啟文。
此刻唐啟文字就慘白的麵皮,驟然褪得半點血色不剩,整個人渾身僵硬,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謝明月冷哼一聲,道:「他可不止只幫過靜姝一人。」
「你的意思是說……」
昭華郡主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唐啟文,彷彿在看什麼稀世渣男。
周靜姝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茫然地看著昭華郡主,腦海中還在艱難地消化著謝明月的話。
唐啟文只覺周身無數道目光紮在自己身上,難堪。恐慌。惱恨一股腦翻湧上來,再也維持不住斯文溫和的偽裝,憤而站起身,怒瞪著謝明月。
「常安郡主,我與你近日無讎往日無怨,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恐慌,咬著牙道:「小生不與你們多說,告辭!」
他不敢繼續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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