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靜姝就是他挑中的身份最高的一位,伯府嫡女,是他努力一輩子也夠不著的目標,卻這樣就被他搭上了。
因此他在周靜姝身上下了不少力氣,對她若即若離,把周靜姝吊成了翹嘴。
這番話落下,茶樓內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這唐啟文的騷操作給驚呆了,紛紛交頭接耳,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我的天,世上竟有這般心機深沉的讀書人!」
「滿口聖賢書,背地裡專算計未出閣的姑娘,真是斯文敗類!」
「虧我方才還險些同情他是寒門苦讀的舉子,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眾人指指點點,鄙夷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唐啟文身上,讓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二皇子聽完,臉上的溫和笑意盡數褪去,眸光淡淡的,雌雄莫辨的臉上似裹了一層寒霜。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落在唐啟文身上時,唐啟文陡然背心一涼,一股寒意侵襲全身,整個人如墜冰窖。
周靜姝簡直驚呆了。
她原以為,唐啟文欺騙自己,就已經夠過分了。
沒想到,他還能更無恥!
那些被他欺騙的小姑娘,若知道真相,該會有多傷心?
他真的該死啊!
周靜姝氣得銀牙緊咬,若不是這麼多人看著,恨不得上前給唐啟文幾耳光。
半晌,二皇子終於開口,聲音清冷,裹挾著懾人的壓迫感:「此人滿口仁義道德,行事卑劣算計女子,這般心性,不配躋身讀書人之列。來人,傳話禮部,即刻革除唐啟文舉人功名,逐出京城,此生永不得參與科舉會試。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唐啟文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磕頭,額頭很快便滲出了血。
「殿下開恩!草民知錯了!家中尚有年邁寡母依靠我過活,若是功名被革,我母子二人便活不下去了,求殿下網開一面,再給我一次機會!」
「寡母?」
秦長霄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補刀,「子不教,母之過。我不信你家中表妹有孕,你母親會一概不知。」
「她縱容你如此行事,不過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一丘之貉罷了。你拿寡母當擋箭牌,也不怕她折壽。」
不得不說,秦御使是一如既往的毒舌,直接堵得唐啟文啞口無言,再也辯解不得。
二皇子身後鐵塔般的壯漢上前,毫不留情地揪住唐啟文後領,如同拖拽死狗一般,將他丟出茶樓大門。
茶樓內一時安靜下來。
周靜姝緩緩坐下,臉色蒼白,久久沒有說話。
想起唐啟文之前對她的那些關懷,還有自己當初怦然心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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