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霄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心道裴安有這麼可怕?
難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見秦長霄等人似乎有話要說,萬臨十分識趣,連忙拱手:「秦老弟,我還有事,便先上樓了。」
說完,便快步拾階上樓,躲進了客房。
裴安淡淡瞥了一眼萬臨倉皇離去的背影,眉梢輕輕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轉頭看向秦長霄與謝明月。
目光掃過幾人衣袍邊角的斑駁血跡,他眼神似笑非笑:「看樣子,你們昨夜真的上山剿匪了?」
秦長霄隨手撣了撣衣袖上的塵土,神色冷然:「那夥匪徒手上沾滿鮮血,罪該萬死。既然被我撞上,自然不可能留著他們見到第二日的太陽。」
「倒也是這個理。」
裴安笑了笑,擺了擺手,「只不過滿身血腥味也實在難受,有什麼話也不急在這一時,你們先洗漱一番再說。」
秦長霄點點頭,轉頭看向身側的秦一:「去燒些熱水,先給郡主洗漱。」
裴安在一旁看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透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謝明月倒是神色如常,只朝裴安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帶著銀屏上了樓。
待眾人洗漱完畢,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回到大堂,各自落座後,裴安才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正色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其實,我也沒想到表哥會讓我來找你。」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神色間透出幾分疲憊與複雜:「或許你們不相信,表哥心裡對那個位置,從來沒有任何想法。他生在皇家,卻又痛恨皇家。若不是崔氏與廢太子,他也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表哥這些年為此深受折磨,性子也變得十分古怪。看著溫文爾雅,實則內心……是個十足的瘋子。」
裴安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嘆息:「他這一輩子,最大的心願不過是殺了仇人,遠離京城,過閒雲野鶴的日子。」
「可如今,陛下一邊捨不得處死崔氏與廢太子,一邊又廣招天下名醫試圖為他治腿,還想將那個位置傳給他。姑母也想讓他爭。」
「表哥那人,想法與常人不同。他痛恨陛下,卻又拿貴妃沒辦法。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我來向你投誠。」
聽到「投誠」二字,秦長霄的眉毛狠狠一跳,忍不住苦笑出聲:「投誠?我一個國公府的世子,何德何能,竟勞動一位皇子前來向我投誠?按理,該是我向他投誠才對。」
裴安輕輕搖頭,神色十分認真:「明人不說暗話。表哥暗中積攢下一部分人手,只為自保,若沒有這些力量,這麼多年,他早就死在崔家的算計之下。」
「只是我也著實沒有料到,你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暗地裡,已經積攢下這麼大的一份家底。想來,多半是常安郡主在背後相助吧。」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唉,早知郡主如此厲害,當初我就先下手為強了。」
秦長霄臉色一黑,斜起眼睛瞪他。
裴安卻笑得更加肆意:「我這麼英俊倜儻,怎地也不比你差吧?誒誒,說笑就說笑,動什麼手?行了行了,我認輸認輸!」
秦長霄這才收回手,重新坐直了身子:「說吧,你來到底想幹什麼?」
裴安也收起嬉皮笑臉,身子坐直,抬手理了理衣襟,神色鄭重無比。








